這個年代農村和城市戶籍卡得很死,很多知青從城裡來到農村,就變成了農村戶口。
賀霆也一樣。
只不過當初他來雲嶺山大隊的時候,村裡人都不想多分口糧給知青,也沒地方給他住。
老白這邊卻有人,大隊長把賀霆這個麻煩打發走了。
當時村裡的知青都慶幸被打發走的不是自己。
賀霆下鄉這幾年,關係一直都在雲嶺山,既然這次開表彰大會給了賀霆嘉獎,那就趁這個機會讓賀霆走招工進城的名額,關係落在養殖場。
其實不管是城裡戶口還是農村戶口,賀霆一點都不在意,他在意的是他背後的生意能不能繼續運作。
“那些人得不到的東西,你輕輕鬆鬆憑藉自己的能力得到,他們會更加嘔血。明白吧?”林雅笑瞇瞇地看著賀霆。
賀霆用力點頭,“明白了!我這就去跟趙場長說,我要招工進養殖場,不當編外人員了!”
賀霆興高采烈地去了。
賀錚跟在他後面,送他出院門。
賀霆心裡還挺高興自己的小叔能送自己出來,他覺得小叔也不是鐵石心腸的人,肯定是覺得他受委屈了,才這樣。
結果,他走到臺階上,剛準備跟小叔說不用送了的時候,他小叔就已經在他身後把院門關上了。
所以說,他小叔只是跟過來關門,省得再出現像他這樣的不速之客?
終究還是錯付了!
不過沒關係,反正他現在的偶像已經不是小叔了。
他的偶像陳先生在離開之前,可是跟領導們狠狠地表揚了他呢。
他今天獲得的嘉獎,很大一部分都是因為陳先生的表揚。
賀錚關完門返回,他媳婦一進來又恢復了那副又嬌又媚的樣子。
陽光落在她半邊身子上,把她曬得瞇起了眼,臉頰上泛著淡淡的紅。
賀錚走過去,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她。
林雅睜開一隻眼,瞥了他一眼,又閉上,嘴角卻翹了起來:“送走了?”
“送走了。”賀錚拖過剛才賀霆坐的那張木凳,在她對面坐下,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目光落在她臉上,“關門的時候還聽見他在外面哼了一聲,氣性不小。”
林雅伸出腳尖,不輕不重地踢了踢他的小腿,“你說,賀霆以後長大了,有物件了,是不是就回過味來了,今天他聽到的話是什麼意思?”
賀錚握住她的腳踝,把那隻不安分的腳按在自己膝蓋上,“知道了又怎麼樣?想跟他小叔學習嗎?”
林雅“切”了一聲,腳踝在他掌心裡動了動,沒掙開,便由著他了。
院子裡安靜了一會兒。
只有風吹過晾曬的被子時發出的輕微摩擦聲,和遠處家屬院裡偶爾傳來的雞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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