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鈞一點不擔心銷量的事情，因為他對林工有超乎尋常的信任。
別人可能不知道細節，但是他清楚得很。
當年幫化工廠開啟局面的人是誰？
是林工！
雲州那些能賺外匯的工廠，又是誰幫想的專案？
外人都以為是608所的研發人員的集體功勞，但是謝長鈞知道主導的人是林工。
林工有自信的東西，就絕對不會砸在手裡。
玩具廠開工第三個月，倉庫裡的成品從地上摞到了房梁。
大青蟲、烏龜、哪吒、兔子、布老虎，花花綠綠的一箱一箱碼得整整齊齊，每一箱外面都用粉筆寫著品名和數量。
謝長鈞每天到廠裡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倉庫轉一圈，看著那滿坑滿谷的玩具，他心裡踏實，但賬本上的數字卻讓他微微蹙眉。
進賬是零。
出賬是布、棉花、釦子、毛線，每天嘩嘩地往外流。
田青也坐不住了，有一天收工後專門跑到謝長鈞辦公室，進門就問了一句：“謝廠長，咱們倉庫裡那一萬三千隻玩具，到底什麼時候能賣出去？”
謝長鈞正在埋頭算賬，抬起頭來摘下眼鏡擦了擦：“田主管，你信不信林工？”
田青毫不猶豫地點頭：“信。”
“那就行了。”謝長鈞把眼鏡重新戴上，“林工說了，玩具主要是出口。現在咱們的樣品已經寄到國外去了，等反饋回來，訂單自然就來了。”
田青想了想：“那原材料呢？我聽採購的小劉說，棉花快不夠了，布也不多了。”
玩具廠成立以來，謝長鈞擔憂的只有原材料不夠。
至於倉庫裡那一萬多隻玩偶，壓根不是他發愁的事。
為了原材料，謝長鈞直接蹲在紡織廠，又讓人去西北出差找棉花。
至今一個玩具沒賣出去的玩具廠，大概只有謝廠長一個人心裡樂呵呵的，其他人都愁死了。
市裡的領導也愁，但是不敢問也不敢催。
畢竟之前死皮賴臉地找608所說要合作辦這個玩具廠的，是他們雲州方面。
現在，客商終於在來雲州的火車上了，領導們只能安慰自己——這些外國客商會買玩具的。
此時的陳先生在軟臥車廂裡，跟顧茹聊天。
“我家小七會不會叫我外公啊？”
“光是你家的？不是我家的？”
“是是是，也是姐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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