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任立刻請示書記，然後跑到顧茹跟前，臉上堆著笑：“顧女士，中午的接待餐已經安排好了，就在雲州賓館餐廳。您看是跟考察團一起用餐，還是單獨安排？”
顧茹擺擺手：“不用單獨安排，我跟大家一起就好。就是小雅和小明，我想讓他們坐我邊上一起吃頓飯，你們這裡不會不方便吧？”
方主任立刻說：“當然不會不方便，林工和關博士都是您認識的人。對了，雲嶺山上的老同志們身體也很好，市裡這兩年的發展，也非常感謝他們的幫忙。”
顧茹說：“那就好，也麻煩方主任，這幾天幫忙安排一下我跟老朋友們見個面。”
“好好，沒問題。”
上次顧女士要跟老朋友見面，大家都提心吊膽的，又不知道山上的老同志到底是什麼情況。
這一次，方主任心裡從容多了。
因為這兩年，市裡私底下對山上的老同志還是很照顧的，也讓那些有需要的工廠，儘管去找老同志來幫忙。
這些老同志過得好，他們跟顧女士也算是有交代。
歡迎儀式結束後，考察團分坐幾輛吉普車往雲州賓館去。林雅和關律明被安排坐在最後一輛車上，同車的還有方主任和市外辦的一個翻譯。車子開動的時候，方主任從副駕駛座上回過頭來，語重心長地說：“林工，關工，今天中午這頓飯很重要。顧女士既然點名要你們坐旁邊，你們就好好陪人家聊聊天，別冷場。當然了，不該說的也別說。”
林雅點頭：“方主任放心，我有分寸。”
關律明在後座小聲嘟囔了一句：“不該說的我們也不知道啊。”
到了賓館，餐廳已經佈置好了。
圓桌上鋪著白桌布，中間放著一瓶塑膠花，餐具是瓷的，邊沿有幾個細小的缺口，但擦得很乾淨。
考察團成員依次落座，顧茹和陳先生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林雅和關律明果然被安排在顧茹旁邊的兩個座位上。
林雅的另外一側是陳先生。
顧茹看見林雅走過來，自然而然地拉了拉旁邊的椅子：“來，小雅坐這兒。”
林雅坐下來，顧茹的手在她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像長輩對晚輩的那種親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她側過身來，聲音不大不小地問：“小雅，兩年不見了，你還好吧？怎麼沒把孩子帶過來啊？”
林雅說：“這兩天有空的話，我帶來給顧阿姨看看，就是她有點鬧騰，顧阿姨你別嫌棄哦。”
“哪有你這樣說自己孩子的。”
林雅轉身，跟陳先生對視，用眼神無聲地說：“爸爸，好久不見，我很想你。”
領導們當然聽到顧女士和林雅日常的對話，心裡也放鬆了下來，覺得越家常越好，這樣說明顧女士對林工感情深。
有感情就有牽絆，就能多為雲州著想了。
再看這次的考察團成員，比上次還多。
那麼訂單是不是會更多呢？
吃完飯，按理說應該讓大家休息一下，但是楊先生說：“我們在火車上晃了十幾個小時，可不想再悶著了。趕緊安排我們去參觀一下工廠吧。”
“先去化工廠怎麼樣？潘廠長也等著老朋友們過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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