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錚把女兒帶回家，開始認認真真地語言教育去了。
第二天，林雅也在李副主任的期盼下，去給港城那邊打了電話。
在她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以及大打感情牌之下，顧女士才勉為其難地說會試試說服陳先生。
終於，大家都能過個好年了。
雲州人能明顯地感覺到，大家的年一年比一年過得富足了。
以前過年愛吃的雞鴨魚肉，也不是那麼稀罕了，畢竟過去一年總能隔三差五吃上一頓。
也有人發現，自己家孩子似乎長高了不少。
難道喝牛奶真的管用？
這個年，林雅他們的年夜飯照例是在藥廠子弟學校的家屬院裡吃的。
一大早林雅就帶著小七先過去，賀錚是領導，需要跟戰士們一起過年。
小七和陸喬在用嬰兒語交流，似乎毫無溝通障礙。
年夜飯的食材都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但是秀姐閒不住，一定要再給做幾個陸喬和小七喜歡吃的東西。
即便是過年，大家坐在一起，還是免不了說起工作的事情。
化工培訓基地有序運作已經有一年半的時間，一切都按照之前設定的程式走，第一批一年制的學員已經正式分配去了化工廠。
用人單位本來還覺得這些所謂的學員也就那樣，肯定不如工廠裡的老師傅帶出來的徒弟好用。
但是一個月後，這些用人單位就發現兩者之間，差距很大。
年夜飯桌上的話題繞來繞去，最後還是繞回了培訓基地那批學員身上。
喬陽喝著陸景榮給她續的茶，語氣裡帶著一種壓不住的自得。
“我前天去化工廠幫林工領過年的福利，遇到車間主任，他跟我說，他們車間以前分來學徒，老師傅帶三年，頭一年基本就是打雜搬料、擦機器掃地面，第二年才讓碰操作檯，第三年勉強能獨立看一臺機子。
結果這批學員去了一個月，人家自己把流程圖畫出來了，把工段上那幾臺裝置的型號引數背得滾瓜爛熟，車間主任隨口問一句‘這個閥門的規格是什麼’，張嘴就來，連老師傅都得翻手冊才能答上來。”
陸景榮妻唱夫隨，他說：“我上週去棉城，聽說三化那邊的更誇張。
有個學員去了之後發現車間裡有個老式反應釜的攪拌槳老是卡料，三天兩頭要停機檢修。
他在基地的時候正好專門拆過那款反應釜的舊機子，知道是槳葉角度設計的問題，就跟技術科提了個改動方案。
技術科開始沒當回事，後來實在被停機搞煩了，試著改了一臺，結果半個月沒卡過一次料。
現在三化那邊技術科的人見了他喊‘小師傅’。”
顧教授看著林雅，說：“林工，你說說看，為什麼兩種教育體系下，差別會這麼大？”
林雅說：“我覺得基地第一批學員能這麼快上手，除了課程設定合理之外，還有一個原因——他們是脫產學了一年。
廠裡那種師帶徒的模式，學徒白天要幹活，師傅有空了才教兩句，教的東西不成體系，今天講閥門的原理，明天講泵的養護，前後接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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