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終於把那一小杯奶茶喝完了，她把杯子舉起來，扣在自己臉上看了看杯底，確認一滴都不剩了，才把杯子放下，抬頭對陳先生說：“沒啦。”
陳先生低頭看了一眼空杯子，又看了看小七臉上那圈還沒擦乾淨的奶漬，嘴角彎了一下：“還要不要？”
小七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搖了搖頭：“飽啦。”
然後她往陳先生懷裡一靠，打了個小小的飽嗝，整個人像一隻吃飽了的小貓，暖乎乎的，軟塌塌的，靠在他胸口不動了。
陳先生把空杯子放到桌上，伸手把她的衣領正了正，又把那隻布烏龜從她脖子上摘下來歪了的那一下襬正，然後像抱著什麼稀世珍寶一樣，把她輕輕攏在懷裡，靠在椅背上。
顧茹終於忍不住了，她把小七抱過來，“讓我也稀罕一下。”
顧茹把小七接過來的時候，小七還懵了一下，兩隻手懸在半空抓了抓，確認是換了一個人抱之後，倒也沒哭，只是歪著頭看了顧茹一眼。
顧茹把她放在自己腿上坐好，伸手把她鼻尖上殘餘的那點奶沫又擦了一遍：“小七，我是奶奶，對不對？”
小七點點頭，“是噠。”
“能不能親一下奶奶呀。”
小七非常大方地“吧唧”一口。
楊先禹也稀罕得不行，也想要親親，“小七，親伯伯一下好不好呀？”
小七把頭靠在顧茹的懷裡，搖搖頭。
詹姆斯過來說：“聽說小孩都喜歡漂亮，別看小孩小，其實眼睛透亮著呢。陳總和顧總，長得好，年紀大了也有魅力的好看，所以小朋友要他們抱。楊，你要不要照照鏡子？”
楊先禹“哼”了一聲，“小朋友也沒要你抱啊。”
詹姆斯：“所以我有自知之明啊。”
雲州的領導也注意到這邊的情況，有人跟賀霆說：“林工的女兒一定都不認生。”
還沒等賀霆說話，趙場長就說：“那是啊！經常帶出門的孩子，怎麼會認生呢。不過這孩子很挑剔的，一般人不給抱。”
賀霆搓搓手：“我今天也是意外之喜啊。沒想到帶我妹來，還讓妹妹收了那麼多紅包。”
趙場長突然想起些什麼，他跟旁邊的工作人員說：“快！快讓人去食堂弄一隻雞腿來，讓小七給外商表演吃雞腿，讓外商再下點鮮雞腿的訂單。”
賀霆說：“小七吃不下了，剛才喝了一大杯奶茶了。”
“雞腿是用來啃的嗎？那是用來擺拍的。拿在手裡就行，外商一看——哎呀，這小孩抱著雞腿笑得多開心，說明你們雲州的雞養得好啊！訂單嘩嘩就來了。”
賀霆撇嘴：“咱們養殖場賣的是雞蛋和肉雞，不是賣小孩。”
“小孩也是咱們雲州的形象嘛。”趙場長理直氣壯，又低頭看了看小七，“再說了，又不真讓她吃，咬兩口意思意思，剩下的你來解決。你這當哥的，替你妹分擔點怎麼了？”
過了沒一會兒，工作人員端著一個搪瓷盤子回來了，盤子裡臥著一隻油亮亮的雞腿，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剛出鍋的。
趙場長接過來，親自蹲到小七面前，把盤子往她跟前送了送：“小七，你看這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