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工沒好氣地說：“我不搭理，她們還以為咱們賀家沒人了呢。你以後少讓我往他們那個圈子裡湊！”
賀司令問：“老四那邊會不會聽到這樣的閒話啊？”
蘇工：“老四聽到了，只會比我反擊得更猛烈。這些人是挑軟柿子捏！呵呵，我是軟柿子？他們是不知道我們家真正的軟柿子是誰呢。”
說完，蘇工悠悠地看向賀司令。
賀司令趕緊拿起旁邊的報紙，擋住老伴的目光。
一年後。
華盛進出口有限公司的年度總結報告擺在方懷遠的辦公桌上。
方懷遠戴著銀框眼鏡，一頁一頁地翻，嘴角那點笑意從頭到尾沒消下去。
報告上的數字很漂亮。
第一年，華盛完成了進出口總額四千七百萬美元。
這個數字放在當時全國外貿系統裡不算頂尖，但對於一個剛剛組建、人員編制還沒滿編的新公司來說，已經是超預期的成績。
更重要的是業務結構的含金量。
賀錚沒有像很多人預想的那樣一上來就做大宗散貨的倒買倒賣，而是把重點放在了技術裝置的引進和國內優勢產品的定向出口上。
他帶著陸景榮跑了三趟港澳，又去了一趟東南亞，把幾條關鍵渠道摸得清清楚楚。
那條化工裝置引進線，是林雅的化工研究所牽的頭。
研究所出了技術需求清單，華盛負責走外貿渠道和談判，半年內從歐洲引進了一套中型化工生產線，落地在雲州化工廠，潘廠長在電話裡激動得語無倫次。
還有一條紡織品出口線，賀錚把雲州紡織廠的產品透過港澳渠道推到了東南亞市場。
樣品寄出去兩個月，訂單就回來了。
方懷遠翻到最後一頁，看到賀錚手寫的那段附言。字不多，一共三行：
年度目標基本完成。人員缺口尚餘三分之一，明年一季度補齊。方主任交代的三件事，兩件已落地，第三件正在進行中。
方懷遠把報告合上，摘下眼鏡，靠在椅背上笑了一聲。他轉頭對秘書說：“告訴賀錚，明年指標加一半，問他接不接。”
秘書去打電話，十分鐘後回來轉達：“賀總說，加一倍他都接。”
方懷遠擺了擺手，笑意更深了。
同一天晚上，賀錚回到家，林雅正在書房裡整理研究所的季度報告。
他脫了外套掛在玄關，走過去往她桌邊一靠：“今天方主任那邊來電話了，說明年任務翻倍。”
林雅頭也沒抬，筆尖繼續在紙上劃：“你接了？”
“接了。”
林雅這才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行啊賀總。那明年更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