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兄妹在村口等到天黑,也沒有等到表哥,失望的回了家。
小舅舅手氣不好打牌輸光了錢,坐在客廳裡面罵罵咧咧,陳外公陳外婆一言不發的坐在一旁,小舅媽蹲在水龍頭外面哼哧哼哧著洗的衣服。
陳家的氣氛跌入了谷底。
“行了,別吵了,待會兒給老大打個電話問問他什麼情況。先把飯菜熱熱吃了吧。”陳外公砸吧砸吧菸嘴看向陳外婆。
他們家本來還等著天黑之前,寒弈一家從城裡回來帶點好菜就沒弄飯。
“吃什麼吃?家裡可沒米吃了。”小舅媽一邊擰著衣服,一邊狠狠瞪了一眼縮在客廳裡的牛峰。
家裡倒不至於沒米,只是看不慣吃白飯的,眼見著一場家庭大戰即將爆發,陳外婆疲憊的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下碗麵對付對付,家裡不是還有吃剩的半碗臘肉嗎?”
一家子人都沒什麼食慾,吃些什麼也無所謂。兒媳婦心裡不爽,陳外婆就主動攬起了下面的活,她開啟冰箱,從裡面拿出了麵條,又翻了翻剩菜,結果中午剩的臘肉不翼而飛了。
“臘肉怎麼沒了?小紅小剛你們吃完了?沒臘肉就只能吃純素面了,家裡連個雞蛋也沒有。今天晚上吃素面吧。”陳外婆道。
哐的一聲,小舅舅把一個木凳子踹倒了惡狠狠的罵著陳小紅和陳小剛,“嘴饞的東西,餓死鬼投胎,打牌輸了一天,回來連口肉都吃不上。”
兩兄妹頓時不幹了,首接跳起來說不是他們吃的。小舅舅罵,不是你們吃的,又是誰吃的?一家子大人自然不會去吃那臘肉,這麼一想,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射向了縮在角落裡的牛峰。
“不是我吃的,是二表哥和表姐吃的,他們還拿了半碗出去喂大黃。”牛峰瞪著兩顆細小的眼珠子,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大黃是村裡的流浪狗。
那碗臘肉的確是他吃的,他不光吃完了,還把臘肉碗丟到了後山。來了一招毀屍滅跡。
他裝出楚楚可憐的樣子,想塑造一個,寄人籬下,備受欺凌膽小懦弱的形象。可惜他身上實在髒的厲害,猶如包漿了一般,似乎好幾個月沒洗澡了,身上散發著一股惡臭,鼻涕和眼屎糊了滿臉,就算他裝的再怎麼楚楚可憐,看起來還是像一隻噁心巴拉的癩蛤蟆。
“我的膽子比老鼠還小,你們不讓我吃,我就不吃了,我現在肚子還餓著呢。就是二表哥和表姐吃的,他們還讓我不要告狀,否則就打死我。”牛峰說著還驚恐的看了一眼陳小紅和陳小剛身子發抖,一副深受脅迫的樣子。
小舅舅氣的首接給了兩兄妹一人一大嘴巴子。
陳小紅和陳小剛滾到地上,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他們解釋根本沒有偷吃臘肉,掃完地就去村口等表哥了,村口大樹下面講白話的老頭老太太都可以作證,就沒回來過。
牛峰的臉色一白,突然想起了村裡面著名的情報組織,大榕樹下的老頭老太太,二表哥和表姐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黃豆大的腦子拼命的思考,痛突然嘴角咧出一絲殘忍的笑,想到了一個驚天動地的理由。
他嘴巴還沒張開,一陣掌風朝他襲來,啪的一聲,他被一巴掌打的在原地轉了三個圈圈,一顆牙齒噗的一聲從嘴裡掉了出來。
“小雜種,連你表哥表姐也敢陷害,看我今天不打死你,你這個喪門星,老孃忍你很久了。”小舅媽左右開弓,啪啪啪揪著牛峰的耳朵就狠抽了十幾個大嘴巴子,戰況之猛烈,讓地上受了大委屈的兩兄妹都不由愣了,同時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
陳家一家六口,平時陳小紅和陳小剛在家裡還是很受老人和父母喜歡的,只是小舅舅今天輸了錢,心情不好。不然就算兩個孩子把一碗臘肉吃完了,家裡人還得誇一句胃口好。心情不好打自己家的孩子和自己的孩子被別人誣陷被打,這是完全兩個不同的概念。
小舅舅瞬間覺得臉上掛不住,拿起一根掃把,加入了小舅媽的隊伍,開啟了一場男女混合雙打。
牛峰哇哇大叫,嘶吼著說不是他吃的,不是他吃的,他是無辜的,小舅舅一拳捶到他的肚子,牛峰瞬間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哇的一聲,把吃下去的東西全吐了出來,裡面還有沒消化完的臘肉。
一下子人證物證俱在,他是再也沒有反駁的機會了。
“要麼今天就把他送走,要麼我就和你離婚!”小舅媽拍了拍手,尖酸刻薄的發了最後通牒。
“你還真以為你大哥大嫂是不來了?人家是聰明,不想接著拖油瓶的爛攤子,這小雜種吃老孃的喝老孃的,還敢陷害老孃的孩子,這個家有他有沒我,有我沒他!”小舅媽頤指氣使的,讓陳小紅和陳小剛進房間收拾衣裳,母子三人打道回孃家。
事情鬧到這個程度,陳外公忍不住嘆氣,指著牛峰罵了一句,攪家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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