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在這裡幹什麼！我說了治不了，就是治不了！”
“這麼重的傷快點去鎮上醫院啊！趙三妹你這個媽怎麼當的？！”
“嗚嗚嗚……老大夫救救招蘭吧，鎮上醫院又要燒錢啊，哪兒治得起呀……嗚嗚嗚……你看看開點草藥，敷一敷眼睛行不？”
“說了治不了？這是敷點草藥能有用的嗎？招蘭的眼球都爛了，會感染的，還流了這麼多血，再耽擱下去，就沒命了！”
小小的衛生所裡擠得水洩不通，滿頭白髮的村醫站在衛生所裡嚎啕大吼，可不管他吼了多少聲，趙三妹就站在旁邊嗚嗚的哭，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死活不肯送招蘭去醫院。
“哪兒能治不了，你這是不想治吧？前年村頭的牛富貴上山砍柴被樹枝劃了碗口大個疤，也就縫了幾針，搞了點草藥敷一敷就好了。”趙三妹低著頭說，當時牛富貴也流了不少血，後面的草藥都是從山上自己扯的。
最後划算下來也就費個縫針的錢和消毒的碘伏錢。
老大夫說治不了，肯定是嫌棄招蘭傷口大賺不了幾個子兒還要麻煩。
趙三妹低低的看著頭，看起來一副誰都能欺負的樣子，可說出來的話，卻把老大夫氣得差點暈過去。
陳家村大家都不容易普遍都窮，趙三妹家不是全村首窮，但他們家是全村首摳。
鄰居家養的雞不小心路過了他們家門前的地，都得留兩三泡雞屎下來當肥料。說來說去還不就是趙三妹捨不得錢。
可這是普通的傷口嗎？
這眼珠子都爆了呀！
趙三妹偏心招蘭是因為天賜不是他親生兒子，要花一大筆醫藥費還是很心疼的。
老大夫鼻腔裡面狠狠哼出一口氣，首言，救不了就是救不了，趙三妹不想救就把孩子抬回家準備後事吧。
趙三妹頓時慌了，又是求爺爺，又是告奶奶，村裡好幾個年紀大的，出來幫忙說和老大夫又解釋了兩三次，趙三妹才徹底死了心村裡的確治不了。
“三妹，你還杵在那幹嘛，還不快送招蘭去鎮上！”
“你這當媽的咋迷糊了？”
“是啊，快去吧，招蘭看起來都沒氣兒了。”
圍觀的村民們七嘴八舌的催促著，大家知道趙三妹摳，卻沒想到這麼心狠這孩子都快死了還不願意動。
陳老奶聽的話往地上狠狠呸了一句，“治什麼治？去鎮上治不要錢嗎？你們出錢，家裡的錢都是留給天賜的，不準去鎮上！”
陳老奶第一個跳出來反駁，早知道村裡面治不好，之前在田裡就讓招蘭死了算了免得白折騰。
刻薄的三角眼嫌棄的盯著門板上的泥巴人，己經在看一個死人了。
門板上的人感覺到了危險，扯著嗓子失聲尖叫，“媽--！”
趙三妹渾身一震趴到招蘭身邊哭，要死不活的招蘭艱難抬頭趴到趙三妹耳邊小聲哼哼，“媽，天賜又不是你親生的你留著錢幹嘛，三弟在城裡享福，看不上你的錢，快讓我去醫院吧……我要是死了……你以後就跟這野種過……嗚嗚嗚……痛……痛……”
她的聲音哭得像弱貓，又小又含糊。
離得遠只能聽到在哼哼，趙三妹一字不落聽到耳朵臉刷的一下白了。像是被大棒槌狠擊了太陽穴，清醒過來，扯著嗓子要去鎮上治病。
是啊，招蘭說的對，親生兒子在城裡享福，要是女兒死了以後家裡的錢不全部都留給那個野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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