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後
荷花村。
“嗚嗚嗚……我的命好苦啊……比野菜還苦……我可憐的耀祖不知道還活著嗎？”
“娘你別哭了你又不是隻有一個兒子，快點去做飯，我都快要餓死了。”
“你這個沒良心的要不是你砍腳，你三哥能去服徭役嗎？家裡的糧食不多了，你今天也別吃了。”
“那能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啊！要不是你讓二哥半夜去幹活，二哥怎麼會摔斷腿？”
“嗚嗚嗚……我可憐的兒啊……耀祖你不在家所有人都怪我……嗚嗚嗚……我的命苦啊……命苦啊……”。
一大早富牛和姚三娘又吵了起來，自從張耀離家去服徭役那天起，他們兩個隔三差五就要吵一頓。
富牛腿上好大一道口子，姚三娘沒去請大夫找村東的獸醫買了兩顆草藥，回家和草木灰一起錘成泥敷在富牛的傷口上。
富牛痛的像殺牛，每天晚上都要牛嚎，周圍鄰居深受其擾。富牛的傷口惡化了，整條腿己經化膿流黃水，每天癱在破木板床上咿呀咿呀的喊疼……
喊完了就罵姚三娘，罵她偏心，不肯掏錢治病。
姚三娘反手就撤走家裡唯一的一頓玉米糊糊餓富牛三天三夜。
不是她不心疼兒子，而是富牛算計了她最疼愛的耀祖，就連富牛的傷口也是他自己砍的。
雪下的越來越大，天氣越來越冷，這個冬天註定有很多人度不過去。親親大兒耀祖還在風雪裡面生死未卜，姚三娘根本沒有心情去管富牛的死活，三天給他煮一頓糊糊都算是仁慈了。
張耀被雪埋的訊息沒有傳回荷花村，但姚三娘預測凶多吉少，面對富牛多少有幾分埋怨。
按理來說應該怪天賜，但那天的確是她讓天賜去幹活才摔斷腿的，如果怪天賜就相當於怪自己，姚三娘選擇放過自己，折磨富牛。
但富牛至少三天能有一頓糊糊吃，這還是親生兒子的待遇。
天賜斷了兩條腿，姚三娘不管不顧連口水都沒幫忙端，只從地窖裡面挑出五六個被老鼠啃過的帶泥巴蘿蔔，又從院子裡抱回兩大坨冰坨子放在天賜屋內。
這便是飲用水和食物了。
富牛終究還是親生兒子，能夠喝一兩口水缸裡的冰水和三天吃一頓糊糊。
要不是指責天賜腿好了之後繼續幹這個家離不開天賜，那5根被老鼠啃的蘿蔔和冰坨子都不見得有。
家裡的壯勞力全部出事，張發財癱瘓，天賜斷腿，富牛腿傷，不過短短半個月光景，張家的日子就快過不下去了。
家裡的柴火燒完，糧食也快見底了，水缸的水也全部用完，銀錢更是一毛沒有窮的叮噹響，就連他們家的三頭大肥豬都餓死了兩頭，5只雞凍死了三隻。
以往的冬天，原主早冒著大雪上山砍柴，去河裡鑿冰捕魚，沒事兒，還能碰到幾隻獵物拿去城裡賣錢，回家順便餵雞、餵豬、掃院子，洗全家的衣裳。
可今年沒有了。
兩頭大肥豬不知道死了多久，躺在豬圈的稻草堆裡屍體都硬了，姚三娘看了一眼，還以為是天氣太冷豬不愛動彈。
“梨花，梨花，你快點出去找點豬草回來，這豬三天沒餵了再這樣下去就要瘦了，到時候可賣不上價錢。”姚三娘喊了幾聲，肚子咕嚕嚕的叫了一聲。
她摸了摸肚子，解下圍在腰間的腰帶重新繞了幾圈用力拉扯重新系上。太餓了，實在太餓了，她己經有三天沒吃飯了，餓的只有拼命的勒緊褲腰帶才不那麼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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