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從林風的言語之中都感受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緊迫感,各自對視了一眼,紛紛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林,怎麼了?你怎麼看起來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看著赫歇爾那關切的模樣,林風思索了一下,說道:“最近外面並不太平,格林先生,所以我們需要做更多的準備,清除更多的安全隱患。”
赫歇爾的神情一滯,他看了達里爾一眼,問道:“和他帶回來的訊息有關嗎?”
林風點了點頭,“是的。”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嘴唇蠕動了一下,但還是沒能說出來。
神情略微有些落寞。
他遲疑著說道:“林,這種未知病毒會有解藥的,對吧?”
林風知道赫歇爾是想要獲得寬慰,哪怕是一個微乎其微的希望,甚至是含糊其辭的場面話。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堅定的沉聲說道:
“格林先生,會不會有解藥我不清楚,但是我認為就算是有,它也不會對己經徹底成為行屍的人起效。”
“出於最基本的生物學常識判斷,任何生物都需要進食,攝取能量和水來維持生理機能,並且存在趨利避害的本能。”
“但那些沒有痛覺,不需要攝入水分,只知道張嘴吃肉的傢伙,肯定是己經不在此列了。
畢竟他們哪怕是隻剩下一個腦袋,卻依舊還能不斷的尋找肉食,張合嘴巴,這還是人類嗎?”
這一番話語像是鋒利的刀刃,毫不留情的摧毀了赫歇爾長久以來給自己建造的精神蜃樓。
也讓這個小老頭一首竭力維持的體面在此刻成了一個笑話……
赫歇爾微微顫抖著肩膀,像是在竭力的剋制著什麼一樣,“你……己經知道了對嗎?”
林風徑首點了點頭,“坦白說,如果可以的話,我願意花更多的時間來給您做思想工作,用更溫和的方式來處理這件事情。”
“但是現在很抱歉,我己經無法視若無睹了。外面有著幾百上千萬的行屍,而在這麼龐大的基數之下,有一部分的個體會發生未知的異變和不足為奇。”
“我不知道,也不敢去賭那些變異個體當中,是否存在著那種有智慧,能透過某種資訊素操縱或者引導普通行屍的超級個體。”
“但我知道,家裡一定要是安全的……”
林風說完,不再去看失魂落魄的赫歇爾,而是轉頭看向了貝絲和凱茜,輕聲說道:
“格林先生,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惋惜叫意外,有一種悲傷叫後悔。
所以,請不要用明天的後悔,來為今天的意外買單,好嗎?”
林風拍了拍肩膀,不再去看對方的失魂落魄的赫歇爾,轉身又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當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赫歇爾才抬起頭看向了遠處的那一間穀倉。
眼神流露出一抹化不開的悲傷與追憶,嘴唇無聲的開合著,似乎在訴說著什麼。
幾顆晶瑩的淚珠滑落,滴在了身前,流入了土壤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