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終於扛不住壓力，顫聲哀求：“大哥！高抬貴手！我們少爺是裴家最受寵的小兒子，您劃下道來，裴家一定會補償，有事好商量……”
首領扯了扯嘴角，嘲道，“誰還不是家裡最寵的小兒子……”
他懶得跟這些人多費口舌，“至於你家少爺得罪了誰，他的身份，你們還沒資格知道。”
“裴家定會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那人還在試圖溝通。
“那就是裴家的事了，跟你們沒有關係。”他冷漠地說。
那人瞬間意識到什麼，整張臉煞白，盡是絕望。
首領看了看手錶，“給你們三分鐘，有什麼要跟家裡交代的，抓緊。”
他拎垃圾一樣，把被打暈了的裴昶提起來，將即將到來的血腥留在身後。
··
直到被塞進車後座，崔聿仍有些恍惚。
等在車邊的南橡迅速簡單處理了他的傷口，低聲稟報周存遠，“傷口需要縫合，要注射破傷風針。”
周存遠簡潔命令他，“你去開車。”
崔聿看著周存遠，不知道該先道謝，還是先請罰。話堵在胸口，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周存遠深深吸了口氣，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側頭看向他崔聿，淡淡地問，“現在，你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第46章 答案
崔聿嘴唇囁嚅著，很小心地抬眼觀察了他一下，又很快地垂下視線。
周存遠把他所有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心想：很好，現在連話也不肯說了。
氣氛一點點冷下去，連前方開車的南橡都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種窒息——他默不作聲地，將前後座之間的隔音擋板升上去了。
“你……”
“對不起。”
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周存遠又感覺到了熟悉的窩火感。
他看到崔聿立刻閉上嘴，很遵循上下尊卑的，做出靜候他吩咐的模樣。
“你說。”他當即命令。
崔聿恭敬地回應他，“是。”
他向他道歉，“對不起，弄髒了主人的衣服。”
周存遠的衣服確實有被崔聿的血蹭上，潔白的衣料上，暗紅乾涸的血跡有些顯眼。
崔聿的態度誠懇至極，語氣飽含內疚，是誠意十足的請罪語氣。
周存遠只覺得不可理喻，連崔聿輕淺的呼吸聲此刻都顯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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