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崢踏著晨曦走出兩步，天光勾出他清瘦乾淨的輪廓，他忽然又停下來。
“你不問一下那個問題嗎？”白崢回過頭，像在調笑，“這種時候一般不都會煽情些，問點諸如，你到底有沒有一點愛過我之類的？”
周列正被銬著一隻手，指間夾著那支點不著的煙，聞言抬起眼，望向逆光而立的那個人。
他眉心還緊蹙著，目光卻在望過去的那一刻柔和了許多。
“這個問題，”他凝視著白崢，“你會問我嗎？”
白崢怔住，晨光落在他顫抖的羽睫，隨後他微微笑了起來，沉沉霧靄被一陣輕風撥開。
他當然明白。
周列正的愛意如此濃烈，讓他不再動搖。
而在周列正眼中，白崢的愛意同樣不需要求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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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老大們的禮物，好多啊！為表謝意加更一章！
我心心念唸的老大飆車，終於寫到啦
第123章 【番外】周列正和白崢的故事·4
開車的崔秋從後視鏡裡偷覷了他，到底沒忍住，好奇地問道：“崢哥，怎麼是周列正把你送出來？”
她輕聲嘀咕，“難道他開車的技術，比崢哥你還好嗎？”
白崢望著窗外晴朗的天光，微微笑了起來，“是啊。”
“我就是他教出來的。”
他垂下眼眸，看向自己的左手，指尖蜷了蜷，彷彿還殘留著另一個人的溫熱。
十二年前，周列正就是這樣握住他的手，將他從地獄裡拉出。
那時候，他作為最卑微的床奴，只是一個可以被隨意褻弄的玩具。他飽嘗過反抗會招致的痛苦，而那些想要幫他的人都為他所累。
他空洞地放逐自己，隱忍痛苦一如贖罪。
周泯衡壽宴那天，他被塞進去一件有稜角的東西，應該是個盒子，痛得他幾乎直不起身。他被套上了輕薄的布料，成年人的身軀，卻要被塞進比行李箱大不了多少的盒子裡。
他蜷縮在黑暗中，好像聽見了秒針轉動的聲音。
他恍惚間記起來，打扮他的那個人說，要給過壽的長輩送一隻手錶。
而他只是那塊手錶的包裝。
分秒流逝，那聲音是他的幻覺，還是從他自己的身體裡響起，真實存在的？白崢已經無從辨別。
直到——一雙手伸向他，不容置疑的，將他帶出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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