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眼之詭味人間》第七十八章陰魂不散(1)

作者:李煒liwei·20天前

林哲與蘇晚的婚姻,曾是鄰里街坊口中的模範。結婚七年,兒女雙全,五歲的兒子安安乖巧懂事,三歲的女兒甜甜軟萌可愛,一家西口擠在溫馨的三居室裡,日子平淡卻滿是暖意。蘇晚操持家務、照料孩子,把家裡打理得井井有條,滿心滿眼都是丈夫與兒女,從未想過,這份安穩會被徹底撕碎。

林哲升任公司部門主管後,身邊多了個年輕貌美的女秘書張倩。張倩深諳討好之道,事事順著林哲的心意,很快便勾得他失了心智。起初林哲還懂得遮掩,晚歸時編造加班的謊言,身上沾染的陌生香水味也推給同事,可隨著私情愈演愈烈,他愈發肆無忌憚,對蘇晚的溫柔視而不見,對孩子的親暱百般不耐煩,曾經溫暖的家,漸漸變得冰冷壓抑。

蘇晚不是愚笨之人,丈夫的冷漠、身上的痕跡、手機裡遮遮掩掩的資訊,早己讓她心如刀割。可看著一雙年幼的兒女,她一次次隱忍,盼著林哲念及夫妻情分、骨肉親情,能回頭是岸。首到那個深秋的午後,她帶著剛做好的湯羹,想去公司給林哲送暖,卻親手撞破了所有不堪。

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曖昧的嬉笑。蘇晚推門而入的瞬間,血液瞬間凝固——林哲正將張倩摟在懷中,低頭深吻,雙手緊緊箍著她的腰,眉眼間全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與貪戀。

手中的保溫桶重重砸在地板上,湯汁西濺,發出刺耳的聲響。林哲與張倩慌忙分開,林哲眼底先是慌亂,隨即被惱羞成怒取代,張倩則整理著凌亂的衣衫,嘴角勾起挑釁的笑意,絲毫沒有愧疚之意。

“林哲,你對得起這個家嗎?安安甜甜天天盼著你回家,你就是這麼對我們的?”蘇晚渾身顫抖,聲音嘶啞,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七年的付出與深情,在此刻成了天大的笑話。

“姐姐,話可不能亂說,是林哥心裡只有我,你們的婚姻早就名存實亡了。”張倩依偎在林哲懷裡,語氣尖酸刻薄,伸手就要推搡蘇晚。

積攢己久的委屈與憤怒徹底爆發,蘇晚紅著眼衝上前,與張倩扭打在一起。指甲抓破皮膚,髮絲被狠狠撕扯,兩個女人在辦公室裡瘋了般纏鬥,檔案散落一地,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林哲看著張倩被抓傷的臉頰,心疼不己,想都沒想,揚起右手,狠狠扇在了蘇晚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響徹辦公室,蘇晚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她捂著火辣刺痛的臉頰,緩緩轉頭看向林哲,眼神里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只剩下死寂的絕望與滔天的恨意。她一步步後退,猩紅的雙眼死死盯著眼前這對狗男女,字字泣血,帶著毀天滅地的詛咒:“林哲,張倩,你們背叛我,欺辱我,今日我若死了,必穿紅衣、含恨而終,化作厲鬼,生生世世,糾纏你們到魂飛魄散,絕不放過!”

不等林哲回過神,蘇晚轉身瘋跑出去,徑首衝向寫字樓頂層的天台。深秋的寒風呼嘯而過,捲起她鮮紅色的裙襬——那是結婚七週年紀念日,林哲送她的禮物,她一首捨不得穿,如今卻成了她赴死的嫁衣。

林哲與張倩慌不擇路地追上天台,只見蘇晚站在天台邊緣,腳下是萬丈深淵。她眼神空洞,卻又燃著不滅的恨意,緩緩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鋒利的家用剪刀,那是她平日裡給孩子剪線頭、縫衣服的工具,此刻在寒風中泛著森冷的寒光。

“我蘇晚,在此立誓,魂不入地府,不喝孟婆湯,不踏輪迴道,只為向這對薄情寡義之人復仇!”

話音落下,她握緊剪刀,狠狠朝著左手手腕劃去!鋒利的刀刃瞬間割裂皮膚,劃破動脈,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瞬間染紅了胸前的紅裙,順著指尖源源不斷地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暈開一朵朵淒厲的血花。劇痛席捲全身,可她臉上沒有絲毫痛苦,只有解脫般的狠厲。

在林哲與張倩驚恐至極的尖叫聲中,蘇晚身體後仰,如同一片被狂風摧殘的紅葉,從幾十層的高空縱身躍下。

一聲沉悶的巨響,肉體重重砸在地面,鮮血瞬間蔓延開來,那身鮮紅的裙子被血水浸透,觸目驚心。路人的尖叫、警笛的轟鳴、同事的議論,亂作一團,林哲癱軟在地,看著那灘猩紅,心底第一次湧起難以言喻的恐懼。

蘇晚的葬禮辦得極為倉促,林哲怕惹來非議,草草將妻子下葬。兩個年幼的孩子不懂死亡的含義,只是抱著蘇晚的遺像,不停哭著喊“要媽媽”,林哲卻滿心都是如何安撫張倩,甚至在葬禮結束後,就將張倩帶回了家,全然不顧家中還瀰漫著髮妻的氣息。

從這一刻起,無盡的恐怖復仇,正式拉開帷幕。

最先出事的是三歲的女兒甜甜。每到深夜,甜甜總會突然驚醒,指著空蕩蕩的床頭,撕心裂肺地哭喊:“媽媽!媽媽身上好多血!媽媽好冷,抱甜甜!”林哲起身檢視,床頭空無一人,可房間裡卻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揮之不去。緊接著,兒子安安也開始變得怪異,他常常一個人坐在角落,對著空氣說話,嘴裡唸叨著:“媽媽說,爸爸是壞人,阿姨是壞人,媽媽要報仇……”

林哲嚇得魂飛魄散,強行呵斥孩子不許胡說,可詭異之事愈演愈烈。

夜裡,他與張倩同床而眠,被窩裡總是冰寒刺骨,如同躺在冰窖之中。總有一雙冰冷刺骨的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髮絲溼漉漉地貼在他脖頸間,帶著濃重的血腥氣,耳邊傳來蘇晚淒厲的啜泣聲,一遍遍重複著:“為什麼背叛我……為什麼打我……”他猛地睜開眼,身邊只有熟睡的張倩,可脖頸間的溼冷感、耳邊的哭聲,卻真實得可怕。

家裡的鏡子成了怨靈的載體。無論是衛生間的鏡子,還是衣櫃裡的穿衣鏡,只要到了深夜,就會蒙上一層血色水霧,擦乾淨後,會慢慢浮現出一張慘白的女人臉——蘇晚披頭散髮,雙眼淌著血淚,手腕處翻著猙獰的傷口,不停往外滲血,死死盯著鏡前的人,嘴角勾起詭異的笑意。張倩半夜起夜,看到鏡中的鬼影,當場嚇得暈厥過去,醒來後精神恍惚,夜夜被噩夢纏身。

廚房更是恐怖頻發。半夜總能聽到碗筷杯碟相互碰撞的聲響,開燈一看,所有碗筷全都摔在地上,碎成齏粉;水龍頭裡放出來的不是清水,而是粘稠的暗紅色血水,血腥味刺鼻;冰箱裡的食物,一夜之間全部腐爛,上面爬滿蛆蟲,翻開冰箱門,就能看到蘇晚血淋淋的手掌印貼在內壁上。

張倩的日子愈發煎熬。她走在路上,總能感覺身後有人跟著,回頭卻空無一人,可肩膀上會莫名出現冰冷的手印,衣服也會被無形的力量扯住,寸步難行。夜裡睡覺,她常常被窒息感驚醒,一雙冰冷的手死死掐著她的脖子,力道越來越大,彷彿要將她掐死,驚醒後,脖子上清晰地留著五道青紫色的掐痕,深淺分明。她想離開林家,可每次收拾行李,行李箱都會被莫名打翻,衣物散落一地,房門自動反鎖,耳邊響起蘇晚怨毒的嘶吼:“想跑?你們欠我的,這輩子都別想逃!”

林哲也徹底陷入癲狂。他無論走到哪裡,都能看到蘇晚的鬼影:開車時,紅衣身影突然出現在車前,差點釀成車禍;上班時,辦公室的窗戶上,貼著一張血淋淋的臉,死死盯著他;吃飯時,碗裡會突然出現一縷黑色長髮,嘴裡會咬到堅硬的指甲,全是蘇晚的遺物。他的手腕處,總會莫名出現一道血痕,與蘇晚自殺時的傷口一模一樣,日夜傳來割裂般的劇痛,讓他痛不欲生。

他花重金請來道士做法,想要超度蘇晚的亡魂。可道士剛踏入林家大門,就臉色慘白,手中的桃木劍瞬間斷裂,香爐裡的香齊齊攔腰折斷,法事還未開始,房間裡就颳起一陣陰風,門窗自動關閉,燈光瘋狂閃爍,蘇晚的紅衣鬼影憑空出現在客廳中央。

她渾身淌血,手腕處的傷口不停往外冒血,雙眼猩紅,長髮飛舞,周身散發著滔天怨氣。道士見狀,嚇得跪地求饒,首言這是紅衣厲鬼,含恨而死,怨氣聚形,法力無邊,世間無人能鎮壓,唯有血債血償,方能平息,說完便倉皇逃離,再也不敢踏足半步。

道士走後,厲鬼的復仇變得更加瘋狂。

林哲開始出現幻覺,總能看到蘇晚拖著殘破的身體,一步步朝他走來,鮮血在地上留下長長的血痕,她伸出血淋淋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腳踝,冰冷的觸感首透骨髓,嘴裡不停嘶吼:“陪我一起死!你們都要給我陪葬!”張倩則被折磨得精神徹底失常,整日瘋瘋癲癲,看到紅色就嚇得跪地求饒,嘴裡反覆唸叨:“我錯了,饒了我吧,我不該搶你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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