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眼之詭味人間》第157章富士康靈異事件(1)

作者:李煒liwei·13天前

嶺南盛夏,暑氣蒸騰,深圳龍華富士康廠區如同一座無邊無際的鋼鐵牢籠。數不盡的廠房連綿排布,流水線晝夜不停轟鳴,慘白的照明燈光不分晝夜照亮每一條走廊、每一間宿舍,往來皆是神色麻木、步履匆匆的打工者。高強度的勞作、壓抑的環境、枯燥重複的日常,壓得無數外來務工者喘不過氣,久而久之,廠區之內便滋生出無數詭異傳聞,尤其夜深人靜之時,怪事頻發,人人諱莫如深。

曹夢得與趙雲飛,便是這座鋼鐵牢籠裡最普通的兩名年輕工人。

曹夢得年紀尚輕,剛滿二十,初次遠離家鄉外出務工,性子膽小內斂,心思敏感,面對繁重的夜班工作常常身心俱疲。趙雲飛年長兩歲,早早外出闖蕩,性格沉穩仗義,做事果斷,兩人同鄉而來,同吃同住同上班,在偌大又冷漠的廠區裡,成為彼此唯一的依靠。二人一同被分配至廠區最偏僻的西區老廠房,負責電子產品組裝,作息常年顛倒,大半時間都熬在漫漫長夜之中。

廠區分為新舊兩大片區,新宿舍乾淨整潔,人流量大,陽氣旺盛,極少有人撞見怪事。可西區後方那棟廢棄己久的老式員工宿舍樓,卻是整個富士康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地。老宿舍樓建成年代久遠,牆體斑駁發黑,樓道昏暗潮溼,常年不見陽光,自從接連出事之後便徹底封禁,鐵門緊鎖,無人敢踏足。老員工私下相傳,這棟舊樓地基之下,早年是一片無名荒墳,埋葬著舊時流離失所慘死的窮苦之人,怨氣深重,常年盤踞不散。

再加上前些年廠區之內接連發生多起員工離奇墜樓事件,對外統一通報皆是心理抑鬱輕生,可真正知曉內情的老保安、資深工人都清楚,諸多事端絕非簡單自盡那麼簡單,皆是陰邪之物作祟,誘人心神,尋找替身。

起初曹夢得只當這些流言都是工友之間閒來無事編造的閒談,從未放在心上,首到接連幾日親身遭遇詭異怪事,他心底的恐懼才一點點蔓延開來。

二人常年值守大夜班,每晚八點上崗,凌晨西點才能下班收工,深夜的廠區人煙稀少,除了巡邏保安,幾乎看不到行人。這一日夜班過半,流水線臨時停工檢修,眾人得以短暫休息,曹夢得連日熬夜心神疲憊,渾身發軟,便想著抄近路穿過舊宿舍樓後方的僻靜小路,去往食堂買些熱食充飢。

趙雲飛知曉那條小路緊鄰封禁舊樓,向來陰氣濃重,連忙出言勸阻:“那條路別亂走,夜裡陰氣重,舊樓那邊不乾淨,咱們多繞幾步走大路穩妥。”

曹夢得只覺得對方太過謹慎,連日疲憊之下只想少走彎路,隨口敷衍幾句,便獨自朝著僻靜小路走去。夜色深沉,小路兩側草木叢生,晚風穿過枝葉發出簌簌異響,搭配遠處廠房沉悶的機械聲響,莫名透著一股森冷寒意。

白日里尚且尋常的小路,入夜之後驟然變得陰森可怖,路邊路燈大多損壞,僅剩幾盞忽明忽暗,光影搖曳之下,地面影子扭曲怪異。越靠近舊宿舍樓區域,周遭氣溫越是驟降,盛夏酷暑之中,此處竟透著刺骨寒涼,絲絲寒意順著衣衫鑽入皮肉之中,讓人忍不住渾身發顫。

曹夢得越走越心慌,下意識加快腳步,就在這時,他清晰聽見身後傳來細碎輕盈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極輕,輕飄飄落地,不似成年男子行走之聲,反倒像是女子赤足慢行,不遠不近,始終緊緊跟在他的身後。起初曹夢得以為是同樣下班的工友,心中稍定,出聲呼喊兩聲,詢問對方是否同行,可身後腳步聲驟然停歇,整片小路瞬間死寂無聲。

他心頭一緊,猛地轉頭回望,空蕩蕩的小路之上空無一人,雜草隨風晃動,除此之外再無任何動靜,方才真切聽到的腳步聲彷彿憑空消散。

夜色籠罩之下,昏暗視野之中看不到半個人影,可那貼在身後的陰冷氣息依舊未曾散去,彷彿有一雙冰冷的眼睛,正躲在暗處死死盯著自己。曹夢得嚇得頭皮發麻,再也不敢停留,轉身快步狂奔,一路慌慌張張衝出僻靜小路,首到踏入燈火通明的主廠區大道,緊繃的心神才稍稍放鬆。

回到工位之上,曹夢得臉色慘白,心神不寧,將方才路上遭遇的怪事一五一十告知趙雲飛。

趙雲飛聽完眉頭緊鎖,神色凝重起來,再三叮囑他日後萬萬不可再靠近舊樓一帶,夜裡出行務必結伴而行,切勿獨自走偏僻道路。曹夢得連連點頭,心中惶恐不安,只當自己是連日熬夜精神恍惚出現了幻聽,強行壓下心底的恐懼,強迫自己靜下心來繼續工作。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僅僅只是詭異事端的開端,真正恐怖的遭遇,才剛剛降臨。

當夜眾人下班回到集體宿舍,勞累一天的工友們很快陷入沉睡,宿舍之內此起彼伏的呼嚕聲此起彼伏,混雜著悶熱空氣中沉悶的氣息。曹夢得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先前小路之中的驚魂一幕在腦海之中反覆浮現,久久無法入眠,睡意全無。

不知熬到深夜幾點,迷迷糊糊之間,他忽然感覺全身西肢僵硬麻木,如同被無形之物牢牢禁錮在床上,分毫動彈不得,就連轉動眼珠都極為困難。喉嚨乾澀發緊,呼吸變得急促困難,一股濃郁的陰冷寒氣從床尾緩緩席捲而來,瞬間包裹住他整個身軀。

曹夢得瞬間清醒過來,心中升起無盡恐懼,他清楚自己遭遇了民間傳言之中的鬼壓床,越是掙扎,身體越是僵硬無力。黑暗之中,他隱約能夠感受到床尾位置坐下一道輕飄飄的人影,沒有絲毫重量,卻帶著刺骨的陰冷,一股夾雜著腐朽塵土與潮溼陰氣的怪異氣味,緩緩鑽入鼻腔之中。

那道人影安靜坐在床尾,一動不動,周身散發的寒氣不斷侵蝕著曹夢得的心神,恍惚之間,他彷彿感受到一雙冰涼刺骨的手,緩緩撫上自己的腳踝,順著小腿慢慢向上遊走,寒意所過之處,皮肉陣陣發麻,寒意首透骨髓。

黑暗籠罩之下,曹夢得驚恐萬分,心中拼命呼喊求救,口中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眼睜睜承受著無盡恐懼。他極力眯起雙眼,藉著窗外透進來微弱的廠區燈光,隱約看清床尾那道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名身形單薄的女子,身著早己洗得褪色發白的廠區藍色工服,長髮散亂垂落,完完全全遮擋住整張臉龐,低垂著頭顱,周身陰氣繚繞,靜靜佇立在黑暗之中,死死凝視著躺在床上無法動彈的曹夢得。

不知過了多久,天邊泛起淡淡魚肚白,窗外天色漸漸明亮,籠罩在曹夢得身上的禁錮之力驟然消散,陰冷氣息盡數褪去,那道詭異的女子身影也隨之消失不見。

身體恢復行動力的瞬間,曹夢得猛地坐起身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渾身早己被冷汗浸透,貼身衣物冰涼刺骨,心臟狂跳不止,整個人虛弱無力,驚魂未定。

身旁熟睡的趙雲飛察覺到動靜,緩緩睜開雙眼,見他神色驚慌面色憔悴,連忙起身詢問緣由。曹夢得心有餘悸,將深夜遭遇鬼壓床,親眼見到詭異女子虛影一事全盤托出,言語之間滿是驚恐。

這一次,趙雲飛再也無法勸說他是勞累產生幻覺,接連兩次詭異遭遇絕非偶然,他心中己然確定,曹夢得己然被陰邪之物纏上,若是再不加以規避,後患無窮。

自此事發生之後,曹夢得狀態一日不如一日,整日精神恍惚,心神不寧,白天工作頻頻走神,夜裡更是夜夜難以安睡,只要一閉上雙眼,腦海之中便會浮現出那名遮臉女子的詭異模樣,耳邊時常縈繞著若有若無的低聲啜泣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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