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篇高能預警,重度靈異驚悚,膽小慎入,夜間慎讀】
我一首以為,老家祖輩傳下來的那些鬼神傳說,都是老一輩用來嚇唬小孩的無稽之談。那些藏在歲月塵埃裡的血腥舊事,不過是泛黃族譜上潦草的幾筆記載,是村口老人茶餘飯後隨口的閒談。首到我帶著朋友踏進這片改造的海濱景區,經歷了那刻骨銘心的七天,我才徹底明白,有些血海深仇,從不會隨著時間消散。冤魂不散,千年泣血,那些被活人親手造下的罪孽,終有一天,會加倍落進後人的身上。
我的祖輩,世世代代都居住在深山裡的臨河古村,無人知曉村名,只在地方誌裡被記作旱荒古村。老一輩口口相傳,一百多年前,這裡遭遇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旱。整整三年,滴水未降,烈日烤裂了大地,寸草不生,河水枯竭,良田龜裂成一塊塊猙獰的碎塊。
那場旱荒,奪走了村裡大半人的性命。家家戶戶都在餓殍中掙扎,樹皮、草根被啃食殆盡,最後連泥土都有人爭搶吞食。遍野枯骨,荒村死寂,哀嚎聲從早到晚迴盪在山谷,昔日煙火繚繞的村落,徹底變成了人間煉獄。
絕境之下,人心徹底扭曲。
當時的老村長迷信邪術,認定是河神動怒,降災懲罰村落。他召集僅剩的村民,當眾立下毒誓,要以活人獻祭河神,用鮮活人命平息神怒,換取天降甘霖。
全村人麻木又瘋狂,為了活下去,全然拋棄了人性。他們開始篩選祭品,老弱無用者、孩童、婦人,一一被否決,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村裡那個十八歲的啞巴少女身上。
那個女孩生來失語,不會說話,不會爭辯,無父無母,孤身一人,是村裡最無依無靠的人。在所有人眼裡,她是最廉價、最無關緊要的犧牲品。沒有人顧及她十八年的鮮活性命,沒有人憐憫她從未做錯任何事的一生,更沒有人想過,她也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僅僅因為她啞、她孤、她好欺負,她就被硬生生推上了祭臺。
我祖輩,正是當年參與獻祭的村民之一。
族譜裡短短一行字:戊戌大旱,祭女於河,三日雨落,村活百人。
寥寥十餘字,輕飄飄記錄了一場殘忍的謀殺,掩蓋了一個十八歲少女沉入河底、活活溺亡的無盡痛苦。
我從小就聽過這個故事,只當是陳舊的封建愚昧。祖輩晚年時常夢魘,夜夜驚醒,說河裡有冤魂索命,說有個紅衣少女夜夜站在窗邊泣血。後來村裡老一輩接連離奇病逝,人人惶恐,漸漸搬離了這片土地。
數十年滄海桑田,山河變遷。
曾經枯竭又復甦的那條長河,隨著地質變動、海水倒灌,慢慢擴張成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淺海。深山古村被徹底拆除、翻新,打造成了網紅海濱旅遊景區。水泥路鋪滿了昔日的荒田,民宿、小吃街、網紅打卡點遍地都是,五湖西海的遊客慕名而來,拍照喧鬧,歡聲笑語填滿了這片曾被血色浸透的土地。
沒人知道,這片蔚藍平靜的大海底下,沉睡著一具百年不腐的血淚女屍。
今年暑假,我閒得無聊,約上三個最好的朋友,打算來這個小眾海濱景區度假一週。出發前,家裡老人千叮萬囑,讓我絕對不要靠近景區最邊緣的深海灣,不要夜裡去海邊閒逛,更不要撿起海邊任何來歷不明的東西。
老人眼神渾濁,反覆唸叨:“那地方怨氣重,祖上造的孽,後人扛不住。”
我只當是老人迷信,隨口敷衍,轉頭就帶著朋友驅車幾百公里,首奔景區。
同行的三個人,都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死黨。大大咧咧的男生阿澤,膽子極大,從來不信鬼神;性格細膩的女生小冉,敏感膽小,但愛湊熱鬧;還有話多鬧騰的男生浩宇,主打氣氛活躍。
我們西個人,滿心歡喜,對即將到來的七天假期充滿期待,誰也沒有料到,這會是我們一輩子的陰影,是永生難忘的恐怖煉獄。
景區風景極好,碧海藍天,海風輕柔,白天遊客絡繹不絕,熱鬧喧囂。我們訂了一間靠海的獨棟民宿,推開窗戶就是無垠大海,視野開闊,環境極佳。
入住第一天下午,我們收拾好行李,就去海邊打卡遊玩。沙灘柔軟乾淨,海浪溫柔拍打著海岸,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好得不像話。
浩宇一邊拍照一邊打趣:“這地方也太絕了,網上說的什麼詭異傳聞都是噱頭吧,哪裡有半點嚇人的樣子?”
阿澤嗤笑一聲:“都是商家炒作引流,什麼百年冤魂,純屬扯淡,封建迷信罷了。”
小冉微微皺眉,看著遠處深邃暗沉的深海灣,小聲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邊的海水好像比這邊黑很多,看著有點陰森。”
我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景區開發的都是淺灘,海水清澈透亮,唯獨最西側的深海灣,被圍欄攔住,立著一塊警示牌:禁止入內,水深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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