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行八年，我處理過七十二處凶宅。
橫死、縊亡、血案、滅門、積年陰煞，各類凶宅的煞氣我都接觸過。行內有規矩，不探淵源、不信鬼神、只安人心。我們做的從來不是驅鬼算命的勾當，只是收拾死人留在陽間的戾氣，抹平活人恐懼的裂痕。
但我始終信一句話：事做多了，終會撞邪。
今年立秋，我接了業內人人避之的單子，城郊觀瀾苑七棟頂樓複式。
中介把定金轉過來時，只發了一句話：不收房、不住人、不清掃，只鎮煞，活幹完三倍結款，出事概不負責。
行內人都懂，這種免責條款，就是閻王帖。
我收拾工具時，手心莫名出了一層冷汗。我的工具箱很簡單，沒有江湖騙子的符咒桃木，只有糯米、粗鹽、新縫製的紅布、一把磨得發亮的黃銅剪刀，還有一塊祖傳的舊玉牌。這行靠的不是法器，是陽氣、定力，還有八年熬出來的、對陰煞的首覺。
傍晚六點，天色沉得離譜，明明是初秋，卻黑得像深冬深夜，連雲層都是死氣沉沉的灰黑色，壓得人胸口發悶。
觀瀾苑是廢棄三年的爛尾豪宅，整片小區荒草叢生，路燈盡數損毀，樓棟外牆爬滿發黑的藤蔓，遠遠望去，像一具被枯藤纏繞的骸骨。七棟孤零零立在小區最深處，背靠廢棄墳地，風水上是標準的絕陰抬棺局，活人住進來，輕則久病纏身，重則橫死無全屍。
頂樓複式，層高六米，全屋落地窗，本該是視野絕佳的戶型，此刻卻透著刺骨的陰冷。整棟樓斷水斷電三年，可我走到單元樓下，清晰聽見頂樓傳來滴水聲，滴答、滴答，緩慢、均勻，精準得不像自然滲水。
更詭異的是，整棟樓所有窗戶都積滿厚灰，唯獨頂樓主臥的落地窗，乾淨得一塵不染，像是有人日日擦拭。
我站在樓下點了根菸，壓下心底的躁動。八年經驗告訴我，乾淨的凶宅，比遍地血汙的凶宅更嚇人。血煞有形可鎮，陰靈無形難防。
掐煙、洗手、拍肩安神，這是我每次入宅的固定流程。拍三下左肩、三下右肩，敬告過往陰邪，生人入宅，各司其道。
推開單元門的瞬間，一股寒意猛地灌進西肢百骸，不是秋風的涼，是貼骨的冰，像赤裸皮膚貼上凍透的鐵板。樓道里沒有灰塵飄動，空氣死寂凝滯，連呼吸聲都被吞得乾乾淨淨。
樓梯臺階乾淨得反常，沒有落葉、沒有蛛網、沒有積灰，每一級臺階都平整冰冷，彷彿三年來，一首有人上下走動。
我攥緊工具箱把手，指尖泛白。
入行規矩，入宅不回頭，開燈不閉眼，腳步不亂，心神不慌。
我一步步踏上樓梯，滴水聲越來越清晰，不再是模糊的迴響，而是精準從頂樓主臥傳來，聲聲落進耳朵裡，震得耳膜發麻。
走到六樓轉角，我猛地頓住腳步。
頭頂聲控燈早己損壞，漆黑的樓道里，我的影子本該貼在牆面，可此刻，牆上空空如也，沒有影子。
後背瞬間炸開一層白毛汗，頭皮麻得發僵。
不是光線問題，是被東西吞了影子。
民間老話，陰煞極重之地，奪生人影子，影子被吞，陽氣外洩，用不了半個時辰，就會被纏上替身。
我不敢慌，一旦心神失守，陰邪便會趁虛而入。我低頭看向腳下，地面漆黑乾淨，確實沒有半分倒影。我立刻摸出懷裡的舊玉牌，玉牌入手冰得刺骨，原本溫潤的質地徹底變涼，邊緣隱隱發燙，這是遇極煞之物的徵兆。
玉發燙，說明東西就在附近，貼著我。
我強迫自己抬步繼續上樓，腳步平穩，不疾不徐。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露怯，恐懼是陰邪最好的養料。
終於踏上七樓閣樓平臺，複式入戶門是老式厚重鐵門，門鎖早己鏽死，可門縫裡，正源源不斷滲出絲絲白氣，不是霧氣，是陰寒煞氣，貼著地面緩緩流動。
而那滴答的滴水聲，就在門後，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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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缸浴的水溫滿裝個一著擺，央中間房的空，臥主的年三了空
！燈有沒本，年三電斷己早子屋這可——燈的板花天出映倒晰清，鏡如整平面水，晃微微，緣邊到滿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