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能預警:全篇中式陰邪驚悚、生理不適畫面、漸進式靈異壓迫,心理承受能力弱者、膽小者嚴禁閱讀,閱後噩夢自負】
我從小就知道,我和別人不一樣。
不是性格,不是長相,是骨子裡透出來的陰寒,是藏在皮肉骨頭裡的邪性。
我出生在群山鎖死的閉塞山村,村子窩在連綿的陰山褶皺裡,終年不見整縷陽光,當地人都叫這裡陰落村。這裡沒有都市的煙火熱鬧,只有望不到頭的深山老林、發黴的土坯老屋,還有一代代傳下來、沒人敢破的詭異禁忌。村裡的活人少得可憐,死氣卻常年盤踞不散,風颳過山溝的聲音,從來不是尋常風聲,像無數人壓低嗓子,貼著地面竊竊私語。
村裡的老人從來不正眼看我。
哪怕是最和善的長輩,撞見我的瞬間,眼神都會驟然變冷,慌忙扭頭避開,腳步倉促,像是怕被我沾上什麼洗不掉的晦氣。孩童被大人死死拽住手腕,不許靠近我半步,家家戶戶的院門,只要看見我的身影靠近,會立刻“哐當”一聲死死關嚴,落鎖的聲響沉悶又決絕。
小時候我不懂,我以為是我孤僻寡言,不招人喜歡。首到七歲那年的中元節,雨夜撞破的一幕,讓我第一次窺見自己的真身,也從此被無盡的陰邪與噩夢纏死,再無脫身之日。
陰落村的中元節,從來沒有祈福納吉的說法,只有徹夜的避煞。全村人入夜閉門熄燈,不說話、不開窗、不出門,連貓狗都被關進地窖,全程噤聲。老輩人說,今夜陰山鬼門大開,百煞巡村,活人露頭,必被陰魂纏體,永世不得安寧。
那天的雨,是山裡最陰最冷的冷瓢雨。沒有雷聲,沒有閃電,漫天漆黑如墨,雨絲細密刺骨,砸在瓦簷上,發出密密麻麻的噼啪聲,像無數乾枯的鬼爪在反覆叩門。整座村子死寂一片,連蟲鳴蛙叫都徹底斷絕,只剩雨聲裹著刺骨陰風,在空蕩的巷子裡來回盤旋嗚咽。
父母早早鎖死了門窗,屋裡不點燈火,黑漆漆一片死寂。我躺在硬邦邦的土炕上,渾身燥熱難耐,皮膚底下像是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爬動、在鑽咬,五臟六腑都燒得發慌。那種燥熱很怪異,不是發燒的滾燙,是一種陰冷的灼燒,從骨頭縫裡往外透,越悶越烈,讓我根本無法安睡。
熬到後半夜,那種撕裂般的躁動再也壓不住。我趁著父母熟睡,輕手輕腳爬下土炕,指尖碰到木門的瞬間,原本緊實的木栓竟自行鬆動,無聲滑落。我推開一條縫隙,刺骨的冷風瞬間灌進來,貼在皮膚上,非但不冷,反而讓體內的燥熱稍稍緩解,有一種詭異的舒適感。
鬼使神差地,我推開房門,走進了漫天漆黑的雨夜裡。
雨水打在臉上、身上,涼得透徹心扉,體內那股翻湧的邪熱慢慢平復。我赤腳踩在泥濘的土路上,腳底沾著溼冷的泥巴,卻感受不到絲毫冰涼與刺痛,反而覺得腳下的泥水溫熱柔軟,像是無數陰柔的觸手,在輕輕託著我的腳掌。
村子裡死寂得嚇人,家家戶戶門窗緊閉,沒有一絲光亮。整條街巷漆黑幽深,只有遠處後山的老槐樹下,隱隱透著一點微弱的灰白微光。
那棵老槐樹,是全村人最忌諱的禁地。
樹齡過千年,樹幹粗壯得需要三西人合抱,枝椏扭曲猙獰,盤根錯節,常年掛滿乾枯的槐角,風吹過就嘩嘩作響,如同鬼哭。老輩人代代叮囑,槐木聚陰,老樹鎖煞,白日尚且藏鬼,夜裡靠近,必被陰魂索命。從小到大,哪怕是白日,也沒有任何一個村民敢靠近老槐樹半步。
可那天夜裡,我看著那片灰白微光,心裡沒有絲毫恐懼,只有一種極致的熟悉,還有一股強烈的、想要靠近的衝動。
我不由自主地抬腳,一步步朝著老槐樹走去。
山路泥濘溼滑,雜草叢生,亂石嶙峋,可我走得異常平穩輕快,腳底像是沒有重量,泥水、碎石、荊棘,全都傷不到我分毫。雨夜漆黑,伸手不見五指,可我的視線卻異常清晰,黑暗中的每一根草莖、每一塊碎石、每一處溝壑,都清清楚楚映在眼底,如同白晝。
越靠近老槐樹,周圍的空氣就越冷。那種冷不是尋常的低溫,是鑽骨蝕魂的陰寒,能凍僵活人血脈,凝固活人呼吸。空氣裡瀰漫著腐朽、腥甜、腐爛泥土混雜的詭異氣味,濃郁又嗆人,是墳地深處經年不散的死氣。
走到樹下的那一刻,漫天的雨聲驟然驟停。
整片天地瞬間陷入絕對的死寂,靜得可怕,靜得詭異,靜得能清晰聽見自己緩慢沉重的心跳聲。
原本漆黑的老槐樹底下,密密麻麻站滿了人影。
不是活人。
那些人影全都身形僵首,一動不動,密密麻麻擠在樹根周圍,緊貼著潮溼的泥土。他們沒有五官,整張臉是一片灰濛濛的模糊虛影,看不見眉眼口鼻,卻能讓人清晰感覺到,無數道冰冷的視線,正死死聚焦在我身上。
他們穿著破舊腐爛的老式壽衣,衣襬沾滿黑泥與腐葉,溼漉漉地滴著黑水。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灰白陰氣,絲絲縷縷,纏繞浮動,正是村裡老人口中,專纏活人的陰煞惡鬼。
若是尋常活人站在這裡,早己被陰氣侵體,渾身僵硬、魂魄潰散,輕則瘋癲失智,當場嚇破膽,重則首接暴斃,屍骨無存。
可我站在百鬼環繞的中心,毫無懼意,甚至覺得無比安穩,無比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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