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溪看了小唐一眼，小唐立刻會意，轉身快步朝不遠處的便利店跑去。
木溪則走到小姑娘面前，緩緩蹲下身，與她平視。
“如果是孫老師的單人應援場，下次還是儘量不要參加了。你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活動嗎？”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無奈的溫和。
“……嗯。”悶悶的聲音從膝蓋間傳出來，帶著一絲壓抑的哭腔。
木溪沒有催她，只是安靜地蹲在一旁，等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他不太擅長安慰同齡人。
他更習慣面對的是那些小小的、會縮成一團的小孩子。
但眼前這個把自己蜷成一顆蘑菇似的小姑娘，倒是讓他想起了從前棲息在他枝幹上的那些紅菇精，一害羞或難過就會變回原形，把自己縮成一個小小的菌蓋。
“雖然我知道這樣說可能有點冒昧，”他偏了偏頭，目光柔和地看著那團蜷縮的身影。
“但我正好……還沒有人給我應援呢。”
小姑娘緩緩抬起頭。
被淚水模糊的視線裡，那張好看的面容被雪光映得格外柔軟。
天空飄著細碎的雪粒，落在他披散的長髮上，像是綴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她吸了吸鼻子，抬手胡亂地擦了擦眼睛，聲音還帶著鼻音：
“我……對不起。我不太懂這些規矩。”
木溪搖了搖頭，沒有責備的意思：“在外面等了這麼久，不冷嗎？”
小姑娘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自己也說不清到底冷不冷。
木溪低頭，解下了自己頸間那條圍巾。
他沒有直接替她圍上，而是伸手遞了過去，保持著一段禮貌的距離：
“天氣挺冷的，圍上吧。我今天才戴的，不髒。”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當是——給我第一個應援的小粉絲的禮物。你想要合照或者簽名嗎？”
他身上有一種奇異的、讓人安心的氣息。
不是那種刻意營造的溫柔，而是一種更深的、彷彿來自某種更廣闊存在的包容感。
站在他身邊，連心跳都會不自覺地放緩，呼吸也變得平穩下來。
小唐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手裡握著一杯從便利店買來的熱飲，遞給了那個小姑娘。
她有些畏縮，但還是鼓起勇氣接了過來，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時，輕輕地顫了一下。
“我……”她低下頭，沉默了幾秒，再抬起頭時，目光裡多了一點堅定的光，“我是來給木溪應援的。謝謝你……可以簽名合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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