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
“鬆手。”
嬴玄沒有鬆手，反而將臉更深地埋進了木溪的後背，蹭了蹭，發出一聲滿足的、像是大型犬科動物在陽光下伸懶腰時的嘆息聲。
木溪沉默了片刻，然後他抬起手，反手，不輕不重地，賞了嬴玄一巴掌。
巴掌落在嬴玄的臉頰上，聲音清脆，在安靜的臥室裡格外響亮，但力道其實並不大，更像是拍了一下，而不是扇了一記耳光。
嬴玄被打得愣了一下，鬆開了環在木溪腰間的手，捂著自己的臉頰，從被子裡抬起頭來，表情帶著一種剛睡醒時特有的茫然和委屈：
“……你又打我。”
木溪趁他鬆手的間隙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中漏進來，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輪廓線，以及赤裸的身軀。
他的頭髮因為昨晚的折騰而有些凌亂，幾縷髮絲垂落在額前，襯得那雙翠綠色的眼睛格外清澈而清醒。
“打的就是你。”
他說，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大清早的，腦子裡在想什麼東西。”
嬴玄捂著臉頰，坐在床上，被子滑落到腰際，露出精瘦的上半身。
他看著木溪，目光裡帶著一絲委屈，但那絲委屈下面藏著的是另一種更深的、饜足的情緒。
他沒有反駁，而是就著那個捂臉的姿勢，忽然伸手握住了木溪正要收回的手腕。
木溪的動作頓了一下，低頭看他。
嬴玄沒有用力掙扎，也沒有試圖將他拉回床上。
他只是握著那隻手腕，緩緩低下頭，在木溪的手心裡落下了兩個吻，第一個吻落在掌心正中央，第二個吻落在手腕內側脈搏跳動的位置。
他的嘴唇溫熱而柔軟，貼在那層薄薄的皮膚上，停留了一拍，像是在感受那一下一下平穩有力的脈搏跳動。
木溪沒有抽回手。
他站在那裡，低頭看著嬴玄，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
“……行了。鬆手，我去洗澡。”
嬴玄抬起頭來，目光裡帶著一絲得逞後的、小心翼翼的愉悅。
他鬆開了木溪的手腕，但沒有立刻退開，而是順勢將臉頰貼在木溪的手背上蹭了一下，像是一隻終於討到了撫摸的大型犬。
木溪收回手，沒有再看他，轉身走進了浴室。
浴室的門關上之前，他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帶著一絲淡淡的、幾乎聽不出來的笑意：“把床單換了。”
水聲響起。
嬴玄坐在床上，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下那片確實有些凌亂的床單，沉默了片刻，然後彎起嘴角，掀開被子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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