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跟著那老太監走進了鹹福宮。
?與永壽宮的極盡奢華不同，這裡極其簡樸。
?空氣裡沒有名貴薰香，只有一股清苦的墨香與檀香味。
?屋裡擺滿了一卷卷抄好的佛經。
?德妃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宮衣，正坐在案前手抄經書。
?前世我和她打過交道。
?我知道，這位表面與世無爭、吃齋唸佛的德妃，比暴躁多疑的淑妃危險百倍。
?咬人的狗從來不叫。
?“奴婢蘇晚，參見德妃娘娘。”
?我恭敬地跪下，額頭貼地。
?德妃沒有停下手中的毛筆。
?她一字一句寫得極穩，頭也不抬地開口：
?“聽聞淑妃罰你擦冷宮的地磚？”
?她的聲音很輕，像一陣風就能吹散。
?“回娘娘的話，正是。”
?我壓低聲音，讓語氣聽起來戰戰兢兢。
?德妃停下了筆。
?她抬起頭，那雙眼睛平靜得像一口井。
?“冷宮冰冷刺骨，你受苦了。”
?“多謝娘娘體恤。”
?我伏在地上，眼珠微轉。
?不能再等了，我要主動出擊。
?我故意裝作驚慌失措的樣子，身子猛地一抖。
?“奴婢......奴婢該死！奴婢今日在冷宮擦地時，心驚膽戰......看見了些不該看的東西......”
?德妃眼神微微一凝。
?“哦？看見了什麼？”
?我猛地抬起頭，又迅速低下，嘴唇哆嗦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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