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沾上了未乾的血跡。
?皇帝的聲音裡第一次流露出難言的震動：
?“這些字......是用指甲和碎瓷片刻出來的。”
?他抬頭看著我血肉模糊的手指，眼神複雜難明：
?“你......真的刻了三百次？”
?“是，陛下。”
?我面不改色，挺直了脊樑。
?“奴婢在這地磚下熬了三百年，只為今日。”
?皇帝沉默了許久。
?他在這一刻，終於不再把我看作一個可以隨意踐踏的保潔嬤嬤，而是一個足以與他平起平坐的談判者。
?“說吧。”皇帝站起身，聲音沉幹，“你要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丟擲了我最後的條件：
?“第一，廢除後宮活人殉葬之制，不得傷及無辜低等宮人！”
?“第二，釋放後宮所有掃地嬤嬤，除其奴籍，賜其自由！”
?“第三，立淑妃之子為太子，但必須由德妃輔政，相互制衡，保後宮太平！”
?此話一齣，全場皆驚！
?淑妃愣住了，德妃也震在了原地。
?我用這一張底牌，不僅為自己和所有同伴求得了生路，更為這混亂的後宮定下了全新的權力秩序！
?皇帝深深地看著我，眼中閃過一抹極其罕見的尊重。
?片刻後，他極其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朕答應你！”
?談判成了！
?我懸著的心終於落下，長舒了一口氣。
?可就在皇帝剛點頭的瞬間——
?旁邊的德妃突然發了瘋似地尖叫一聲，猛地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厚重的青磚！
?她面目猙獰，舉起青磚，發狠地朝我的頭部狠狠砸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