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臉色比平日白了些，唇色也淡了幾分，周身那浩瀚鼓盪的靈壓已收斂得乾乾淨淨，只剩一層淺顯的青蓮護盾籠罩著。
方才強行破開世界之海界膜的那一擊，若非是動用了九尾天狐的精血，饒是混沌與生命兩種法則疊加，恐怕也破不了防。
九尾狐的一滴精血便有讓人開悟神通之效，九尾天狐的精血，更是遠勝如此。
穆箴言的視線落在他側臉，停頓了一瞬。
“不妨事，”林忱側過頭，朝他笑了笑，語氣輕鬆，“比預料中好得多。”
他抬手輕輕按了按心口。
氣血還在隱隱翻騰，強行撼動一界之海的守護之力，反噬不可避免。
但他這具經過混沌神雷打磨過的道體也不是吃素的，配合他的治療功法，也就難受幾天而已。
那界膜本身具備極強的自愈能力，將小綠留在入口，既是為接應溫延玉等人，也是一重守護。
小綠天生通靈，什麼人能進，什麼人不能進，無需自己多說，它自己便能做出決斷。
此地是大世界一切的源頭，蘊藏的機緣自然也屬此界頂尖。
然而，有些東西並非可以隨意拿取。
他既已開啟因果一角，若有人不小心觸及甚至破壞了維繫世界的根本，一切反噬也必將盡數加之他身。
林忱望著眼前這片彷彿沒有盡頭的源海，幽藍的星輝落在他沉靜的眼底。
這方源海，遠比昔日在歸墟古城所見之海更為浩瀚無垠。
他們是穿過了那空無的隧道到此，才得以窺見源海一角。
而若直接從界膜走入，看到的只是一片藍色世界。
它有實體，就彷彿一個夢幻的地下世界，沉寂著大世界開闢之初就已存在的死物。
即便是最普通的石頭，經過億萬年的洗禮，早已成了外界難尋的天地奇珍。
“走吧，”他對穆箴言道，“去盡頭看看。”
第848章 大道青蓮
穆箴言靜靜跟在他身旁，陪他一起，走入那一片湛藍，介於固態與液態之間的奇異水體中。
指尖微動，一層白色光暈展開，覆在林忱身前的青蓮護盾之外。
“我來。”他淡聲開口，“你只需按你所想，往前走即可。”
林忱笑著看他：“箴言似乎從不懷疑，我能找到源海的盡頭。”
“你向來聰明。”
“類似的話，箴言已經說過好多次了。”
“你當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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