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影片裡的畫面有些模糊。
?姑姑強忍著眼眶裡的淚水，聲音低沉而沙啞。
?“晚晚，別恨自己。”
?“當年年糕急性器官衰竭，送來的時候已經休克了。”
?“醫生說它全身都在劇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受罪。”
?“你在外地封閉式跟進婚禮專案，手機打不通。”
?姑姑拿出了那張安樂死協議書，上面落款是姑姑的名字。
?“姑姑看著年糕痛苦抽搐的樣子，實在受不了了。”
?“是我親手籤的字，是我決定讓它解脫的。”
?“後來我怕你接受不了，怕你怪我，更怕你一輩子走不出自責，才編了這個謊......”
?影片裡，姑姑抹乾了眼淚，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年糕臨走前很平靜，它沒有怪你。”
?“晚晚，放過你自己吧。”
?影片到這裡戛然而止。
?我站在螢幕前，整個人如遭雷擊，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
?三年來橫亙在心頭的那座大山，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原來年糕沒有孤單離去，原來姑姑一直在默默替我承受著這一切！
?我走出後室，重新來到前廳。
?老周依然站在年糕的靈前，背影顯得格外佝僂。
?“林晚......”老周低下頭，聲音沙啞，“當年你姑姑為了不讓你難過，拜託我單獨火化年糕。”
?“是我貪心......是我私自把它放進了混燒爐子裡。”
?老周深深鞠了一躬，低下了不可一世的頭。
?“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姑姑。”
?看著眼前這個落魄滄桑的老人，我深吸了一口氣。
?我心疼姑姑的付出，也理解了當年年糕安樂死背後的無奈與痛苦。
?“周德發，我原諒當年關於年糕的隱瞞。”
?我看著他，眼神冷澈而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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