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還是小孩模樣,不能讓那些人看見。
站在船頭上的縹緲金表面波瀾不驚,實則雙腿發抖,看著不遠處跟旋渦一樣接連著天的歸墟之海,害怕不已。
他爹這沒良心的,不知道派誰再前往歸墟之海,竟直接把他抓到船上,美曰其名歷練一番,然後讓人把他送到這裡來。
他可是縹緲家唯一的血脈啊,他爹怎麼捨得的!
這麼多人,還有歸墟之海那地方也可怕得很,他怕是還沒進那什麼秘境裡就無了!
要?,要?!
關鍵是,他還不得不頂著上!
在飛行法器上的苗疏影與路非看向那隻腳底下生著藍色魂火,速度快如閃電一般又在半空中行駛的馬車,神情微變。
江州州主身邊有左右護法,看著那兩戴著面具,扎著包子頭的姑娘便知她們就是左右護法。
那麼,坐在地冥幽車裡的一定是江州新上任的州主白墨沉!
他們與白墨沉差不多年紀,卻沒人見過他的模樣,更甚連他的畫像都沒一張。
在江州關於白墨沉容貌的傳聞也少之又少,關於他做了些什麼事的傳聞反而多之又多,所以......
他們至今不曾知白墨沉長什麼樣,以及不曾跟他說過一句話。
他們沒想到,江州的州主會親自前往歸墟之海。
這麼說來,他們又多了一個強勁的競爭對手。
思及此,苗疏影跟路非等人神情嚴肅。
白墨沉失蹤幾月,一回江州便傳出江州州主?,白夫人以及白家二少爺也?的訊息,這般巧合,很難不讓人將這些事與白墨沉聯絡到一起。
所以,在他們看來白墨沉是個棘手的對手。
天空上方,漆黑的天染上了各種各樣絢麗的色彩,全都像流星般朝歸墟之海而去。
眨眼,在歸墟之海處匯聚一起。
海浪湧起,連路過的獸類都被捲入龍捲風中,巨大的旋渦彷彿要將周圍一切摧毀。
海面上的屍?不是缺胳膊少腿便是腐蝕佈滿蒼蠅,周圍一片血水。
不遠處的樹林被海水淹沒,樹木折斷,有些屍?被衝到上面。
腐臭味濃烈得叫人作嘔,白色的蟲在屍?上方蠕動,更叫人胃裡翻滾。
遠處看時便讓人心驚肉跳,近距離看時更覺心驚膽戰,連背後都佈滿冷汗。
“這......嘔。”飛船緩緩降落,縹緲金看到底下那一幕時,忍不住嘔了聲,臉色煞白難看。
其他人臉色也不太好看,有些視線看向別處,忍住不嘔。
除了人的屍?,還有各種腐爛的魚類,腐臭味充斥著鼻腔,直達天靈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