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我的。”
“從今天起。”
“每天每夜。”
“你們自己慢慢還。”
?說完。
我再也沒有看他們一眼。
?我轉過身。
伸手拿起了桌上那個盛滿了眼淚的水碗。
一步一步。
向著老宅的大門外走去。
?全家人跪在堂屋裡。
哭成一片。
卻沒有一個人敢站起來攔截我。
沒有一個人敢阻擋我的去路。
?他們看著我單薄的背影。
就像是在看著當年那個嚥下最後一口氣、卻死死盯著他們的外婆！
?在跨出大門的最後一刻。
?我停下了腳步。
回頭最後看了那個叫林秀的女人一眼。
?我看著她的臉。
腦海裡一片荒涼。
?我想叫她一聲“媽”。
可我的記憶庫裡。
已經徹底丟失了這個詞彙的意思。
?我忘了我是誰。
我忘了我是哪一天出生。
我忘了白糖的甜味。
我也徹底記不起外婆那張慈祥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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