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相惜撲過來。
伸手探了探程建國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額頭。
燙手！
“應...應該是中暑了！”
她當機立斷，把麥穗往地上一扔。
“老四，你背上爸，我們去赤腳醫生那兒！快！”
程向北二話不說，蹲下身。
讓程相惜幫著把程建國扶到他背上。
程建國不胖，但這半個月的勞作，也讓程向北瘦得脫了形。
背起父親的瞬間。
他感覺自己的腰像是被什麼重物砸了一下，猛地往下一沉。
他咬緊牙關，雙手托住程建國的腿彎。
猛地往上一顛，站了起來。
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頸間的青筋暴起。
像一條條青色的蚯蚓，在薄薄的皮膚下跳動。
他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風箱似的，每一步都踩得麥茬“咔嚓”響。
“姐，你扶著點爸！”
他啞著嗓子喊。
程相惜跑在旁邊，兩隻手託著程建國的後背，防止他滑下來。
“知道，走！快走！”
她催著，聲音也在抖。
田埂上，小隊長站在那兒。
看著這兄妹倆揹著人跑了，臉黑得跟他脖子一個色兒。
一下子就少了三個人。
這麥子還收不收了？
他心裡有氣，但又不敢攔。
中暑是要死人的，這他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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