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向南笑了笑。
沒人聽他的。
兩個人一左一右攙著他進了草棚。
程母正端著空碗從裡面出來，看見程向南腿上的血。
手一抖，碗差點脫手。
她趕緊把東西擱下，圍了過來。
炕上的程建國聽見動靜，想撐起身子，一口氣沒上來，咳得撕心裂肺的。
程母回頭看看丈夫，又看看兒子。
眼淚一下又上來了。
“沒事，媽，真沒事。”
程向南坐在地上，任程相惜捲起他的褲腿。
小腿上劃了一道口子，兩寸來長。
不算特別深，已經不流血了。
但傷口周圍的皮肉翻著，混著泥土和草屑，看著觸目驚心。
程相惜趕緊從口袋裡摸出那個白瓷瓶。
小心地往傷口上倒藥粉。
程向南只覺得火辣辣的傷口上忽然一涼。
他低頭看過去——雲南白藥！
他拿過程相惜手裡的瓷瓶，湊近了鼻子聞了聞。
藥味辛辣純正，是好藥。
又往裡看了看，藥粉中間混著一團棉花。
像是開啟之後發現裡面有棉花，直接把棉花撥到一邊，留了個小口往外倒粉。
他目光一凝。
從地上撿了根麥秸，掐頭去尾，取中間乾淨那截。
拿秸稈往瓷瓶裡捅了捅。
沒一會兒，撥出來一顆紅色的小藥丸。
保險子還在！
程向南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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