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這片林子隱約傳過來幾個字。
“搶劫”“打上門”“潑髒水”——
加上剛才程相惜在路上給他講的經過，拼也能拼個大概。
那丫頭，沒吃虧！
程相惜的白眼他看見了。
也沒說什麼，只是抬手又扶了扶眼鏡。
心裡卻在想。
程香香那個小東西，啥用沒有。
但最能牽動程家人的心緒。
惜惜跑了兩個村子來找他。
老四連人家一口肉都不放過，蹲灶臺底下偷吃。
老太太半夜不睡覺等著聽她的訊息。
那人倒是眼睛毒，一眼就挑了這麼個靶子。
但程香香啊，那是一隻養不熟的狸花貓。
看著軟乎乎的，一碰就炸毛。
但是給口吃的就蹭你。
可你要想把她關在屋裡當個聽話的玩意兒。
她回頭就能撓你一臉血。
把她扔到這地方來，是覺得她好拿捏？
怕是打錯了算盤。
......
小院裡，王明亮先開了口。
他重重嘆了口氣，那口氣從胖胖的肚子底下一路翻上來。
帶著一股子說不清的疲憊：
“沈主任，你的顧慮我懂。”
“我家也有個女娃，年紀跟你差不多大。”
“長得還算周正，村裡人都說她是小王村一枝花。”
“我平日裡最怕的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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