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也知道，不會有那麼一天。
他沉默了半晌，嘆了口氣。
“哥，你懷裡是啥啊？”
王浩突然問。
王漢回過神，摸出那瓶生理鹽水。
玻璃瓶在太陽底下泛著光，標籤上的字他一個都不認識。
但卻知道這是好東西。
他順手在路邊扯了把野草，三兩下搓成一根草繩。
給瓶子做了個繩套，拎著就走。
“藥，這兩天我們先用著。”
“要是傷口好了用不上了，我就拿去賣掉，換幾毛錢。”
王浩哦哦地跟上去，消停了沒兩秒。
又湊上來問：
“哥啊，你到底想沒想到搞到程家丫頭的辦法啊？”
“我做夢都想得到她，想得心肝疼。”
王漢還是疼這個弟弟的。
看著他眼巴巴的樣子，便說：
“要想得到那丫頭，得先除了她身邊那條狗。”
“至於怎麼除，你等我想想招兒。”
王浩這才高興起來，連腳步都輕快了。
兩兄弟一路走一路商量，聲音壓得低低的。
偶爾爆出一兩聲難聽的笑。
全然不知道，他們惦記的程向北就在身後不遠處。
腳程很快，再有幾十步就能趕上他們。
程向北此時的心情可謂是陰得滴水。
他一路快馬加鞭到了臨安縣，草鞋又廢了一雙。
腳底板都打了繭子。
黑市照樣沒開門，只剩一間光禿禿的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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