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護著後腦勺，一邊梗著脖子喊：
“誰欺負她了？”
“這都是她給我的！”
“你看看，她給我吃什麼——”
“發黴的玉米餅子，乾硬的饅頭，還有生的紅薯和茄子！”
“一點熱氣都沒有！”
“這不是欺負傻小子呢嗎？”
他絕口不提沈若安要給他熱熱的事兒。
可見沒有一頓打是白挨的。
程相惜沒有全信老四的一面之詞。
她在老四端回來的黑陶盆裡翻了翻。
確實看見了那根手臂長的紅薯和青皮茄子。
但都是好糧食。
老四也真是不知足。
前些日子喝野菜湯的時候也沒見他這麼多事。
如今有正經的糧食蔬菜了。
反而嬌貴起來了？
真是該打！
但她往下翻了翻，也看見了那些成色不怎麼對的玉米餅。
還發黴的玉米餅子，哪發黴了？
就是顏色深點、賣相差點。
卻也忽然沒有了方才對老四的那點責怪。
但全然沒有對妹妹手藝的嫌棄。
只有對妹妹在沒有她的時候，吃的都是這玩意的心疼。
安安受苦了啊。
她拿著玉米餅找到了正在穿鞋的程奶奶。
老太太打完了孫子。
正坐在草蓆邊上套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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