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擊的衝擊力全部集中在車輛左前方。
許樂之隨著慣性身子往前傾,又被安全帶拉回靠背。
頃刻間,她腦子一片空白,耳畔嗡鳴。
劇烈的振盪後,車廂內瀰漫起濃厚的汽油味。
副駕駛沒有遭受太大的衝擊,安全氣囊並未彈出。
「咳咳。。。。。。」她捂著胸口,劇烈地咳了兩聲。
下意識地撫摸小腹,還好,懷裡的抱枕穩穩地護著腹部,只撞得胸前背後又疼又麻。
她轉頭看向蔣柏蘅,主駕駛承受嚴重的撞擊,碎裂的擋風玻璃渣灑滿駕駛室。
蔣柏蘅被卡在座椅上,安全氣囊完全彈出,上面有血跡。
他大半張臉上都是血,血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流,倚在靠背,閉著眼不知是死是活。
「蔣柏蘅?」她試探地叫他。
沒有回應。
她伸手搖晃他,「蔣柏蘅?」
「沒死。。。。。。」他微微睜眼,視線掃過她全身,笑了聲,「你倒是好好的。」
沒死啊。。。。。。
她堪堪收回目光。
許樂之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冰冷的雨水瞬間灌進來,她混沌的意識清醒了些。
她幾乎是跌跌撞撞爬出車外,跪在泥水裡喘著粗氣。
雨水打溼她長髮,貼在臉上,有種劫後餘生的恍惚。
她渾身顫抖地回頭,對上蔣柏蘅那雙半眯著的眼睛,他痛得喘粗氣,身體動彈不得。
許樂之手指蜷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一個念頭在心裡不斷叫囂。
趁現在,立刻走。
趁著蔣柏蘅抓不住她,快走。
「老公。。。。。。」她咬牙撐著地面站起來,身子發顫,眼神卻冷硬,「陳特助會來接你的。」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他不會死的。
可她若留在這裡,她不僅去不了畫展,還有可能回去後被他繼續關在婚房。
她要抓住每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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