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搶救室裡，星宇忽然睜開眼。
他看見霍雲棠離開的背影，抬起貼滿膠布的手。
“媽媽。”
霍雲棠腳步頓了一下。
手機裡傳來唐洛壓抑的哭聲。
她沒有回頭。
電梯門合攏前，星宇很輕地問：
“我現在，夠七分了嗎？”
下一秒，監護儀上的曲線驟然變直。
醫生衝進去，厲聲喊道：
“心臟驟停，準備除顫！”
“第一次除顫，所有人離床。”
星宇的身體在電流下猛地彈起。
我被護士攔在門外，手裡還攥著霍雲棠留下的那團帶血紙巾。
第二次除顫後，備用血源終於送到。
負責運送的醫生跑得滿頭是汗。
“路上臨時協調了巡邏車開道，馬上輸注。”
四十七分鐘後，搶救室的門重新開啟。
醫生摘下口罩。
“心跳恢復了，但缺氧時間不短，能不能清醒有沒有後遺症，都要繼續觀察。”
我靠著牆，慢慢坐在地上。
律師趕到時，帶來了擬好的離婚協議。
“霍女士呢？”
“去救一個被困在電梯裡的人了。”
周圍沒人說話。
律師把檔案放到我手邊。
“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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