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樹緊跟著發了個紅包。
備註是:給窮鬼買公交票。
紅包很快被搶空。
還有人故意艾特我:
【顧硯,搶到了沒?夠你坐公交去工地搬磚了。】
我站在校門口,身邊全是抱著父母哭的考生。
我低頭看著螢幕,指尖在那個紅包上停了兩秒。
沒點。
這三年,他們一直這樣。
我的飯卡丟過七次。
每次都在林嘉樹的桌肚裡被找到。
他笑著說:“我就是想看看貧困生一天能餓幾頓。”
高三一模前一天,我的准考證袋被藏進垃圾桶。
我翻了三層垃圾,才摸到那張被奶茶浸溼的紙。
晚自習,班主任站在講臺上看著我。
“顧硯,家庭困難不是你把情緒帶進班級的理由。”
全班低著頭笑。
我把准考證擦乾,沒說話。
不能說。
高一入學前,我爸讓我簽過一份協議。
三年內,不公開顧家繼承人的身份,不動用家裡一分錢,不接受學校任何特殊照顧。
“顧硯,你要先靠自己考出去。”
“也要看清楚,誰不看錢也願意站在你身邊。”
我當時覺得他冷血。
現在才明白,他是在讓我記賬。
手機又震了一下。
許知夏私聊我:
【你別來了吧。林嘉樹今晚心情不好,你來了也是自取其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