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箱裡積壓了上百條沒有回覆的資訊。
?最新的一條是林建國發來的,上面只有短短幾個字:
?【晚晚,爸媽真的錯了,求你回個電話吧。】
?林晴看著那些簡訊,又看了看我,輕聲開口:
?“晚晚,老家的親戚說,爸媽現在天天在家守著空房子發呆。”
?“趙秀蘭整天哭,眼睛快要哭瞎了,林建國也查出了高血壓。”
?林晴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道:
?“爸媽老了,你真的不見他們?”
?我正拿著畫筆修改圖紙。
?聽完林晴的話,我的手沒有半點抖動,筆尖順暢地畫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我放下畫筆,轉過頭看向林晴,眼神冷淡而從容。
?“我見了他們,誰見我?”
?林晴渾身一震。
?我看著窗外的藍天大海,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二十八年來,我受的罪、流的血、挨的罵,誰替我見?”
?“我當年在儲藏室裡絕望流淚的時候,誰見過我?”
?“他們現在的痛苦,不過是在為當年的冷酷買單。”
?我從林晴手裡拿過那疊簡訊截圖,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林晴看著我,眼中最後一絲猶豫也煙消雲散了。
?她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整個工作室。
?安安揹著小書包從幼兒園放學跑了進來:
?“媽媽!小姨!”
?我笑著張開雙手,將安安抱入懷中。
?林晴也笑著遞給安安一塊蛋糕。
?父母從曾經掌控我命運的施壓者,徹底變成了被我遺忘的旁觀者。
?我抱緊了懷裡的孩子,看著身邊的姐姐,內心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平靜與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