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在那裡,我呼吸的是姐姐死亡的壓抑。
是媽媽的逼迫。
是對媽媽的妥協。
是那個毫無幸福可言的家庭的像是利刃一樣懸在我的頭頂。
原來只要踏出去第一步,無論什麼都不會那麼困難了。
我腳下沒有千斤重了。
林曉峰最後跟我的離婚的時候很爽快,像是迫不及待,這麼多年冷暴力我,等的就是這一天。
我知道他一直在盤算著怎麼接三姐回家,但是礙於我是一個老師,他自己的工作也體面,貿然的離婚肯定要聲譽受損。
我主動提出離婚他自然高興的不行,聽人說,高興地甚至請了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吃了飯。
結果他對外卻宣稱是我因為不能生育自卑而離婚的,甚至造謠我當老師的時候收禮,詆譭我給他的三姐鋪路。
我看著手機裡面的pdf,群發給了一些郵箱,然後將手機關閉。
以前我對於畫畫設計類很感興趣,在中學教書的時候我沒事就研究一下ai製作,去了一家ai劇公司,工資比我在中學累死累活的時候高出了許多。
三十歲,我終於脫離了媽媽的掌控。
終於為自己活了一次,我換了所有的聯絡方式,也不再去聽關於他們的一切訊息。
直到冬天的時候,也就是半年後,表姐打電話聯絡上了我。
表姐告訴我,媽媽在馬路邊因為走神被車撞了。
“表妹再怎麼說也是你媽媽,你回來看看吧,母女之間哪裡有不吵架的,她也只有你一個女兒。”
我揉著眉心,看了一眼自己的電腦螢幕,“我知道了,表姐。”
是的,我是她唯一的女兒了,我和她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血脈相連的親人了。
我回到這座差點逼死我的城,這裡的一切對於我來說只是過往,我不再為此困頓。
回來的路上我聽說了林曉峰的事情。
我走時做的pdf就是曝光林曉峰的,如果他沒有造謠我,我本來不打算這麼做的,大家好聚好散就是了,但是他把事情做絕,我也沒必要給他留臉面。
他在公司名聲掃地,只能被分配去做一個底層倉庫小小的管理員。
想要繼續往上升是沒希望了。
回家的時候,媽媽正坐在輪椅上,膝蓋上搭著一條毯子,是某一年冬天我給她織的。
她靜靜地看著那扇窗,姐姐就是從那裡跳下去的。
當時所有人都問過媽媽要不要換房子,畢竟家裡是死了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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