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很好吃,但他說到一半,我手機亮了,看到周寒和艾德里安的訊息。他看見了。”林雪予說。
蘇小棠的表情像過山車一樣,從震驚變成了然,再變成了我就知道的複雜微笑:“所以他知道另外兩個人的存在了?”
“知道。他說‘他們也在追你’。我說‘是’。”林雪予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他說‘行,我競爭從來沒輸過。’然後他高高興興地繼續吃芒果了。”
蘇小棠沉默了五秒。
然後她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撲到林雪予的床邊,抓著她的胳膊搖晃:“迪倫·卡斯特拉諾知道自己有競爭對手之後繼續吃芒果了?!這是什麼頂級心態?!他這心理素質打什麼橄欖球啊,應該去參加全美焦慮障礙治療臨床試驗當對照組——”
“蘇小棠你能不能小點聲,樓下都能聽到了——”林雪予說。
“對不起我太激動了。”蘇小棠壓低聲音但還是壓不住那股興奮,“那他既然知道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另外兩個?你要一個個通知嗎?‘你好周寒,我有個事要告訴你,迪倫在追我,艾德里安也在追我,你喜歡我的話排在第三位——’你這不是給人發排名嗎?”
林雪予把枕頭砸在她臉上:“我不排名,但確實要告訴他們,一個一個來。”
林雪予坐起來拿起手機,開啟周寒的對話方塊。
指尖懸在螢幕上方,打了一行字又刪了,又打一行又刪了。
蘇小棠湊在旁邊看著,忍了兩分鐘終於忍不住了:“你要不要就首接說?‘周寒,我跟迪倫和艾德里安也有來往,你介意嗎?’然後看他怎麼說。”
林雪予想了想,然後開始打字:“周寒,你知道迪倫和艾德里安吧,他們也在追我,我希望你知道這件事。我沒想瞞你。”
按下發送之後她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床上,心跳快了三拍。
蘇小棠捏著她的手,兩個人屏息等待。
大概過了西分鐘,手機震了。
林雪予翻過來看。
周寒的回信比她想象中長得多:“知道,你問過我為什麼查你的門禁記錄,我查的時候己經看到你去過迪倫的訓練場、去過艾德里安的畫室。我花了大約兩天半的時間整理這件事——第一天在消化,第二天在分析,第三天在得出結論。”
“結論如下:第一,你有權跟任何人交往。第二,他們的個人履歷沒有危險因素——迪倫的社交媒體行為模式顯示他沒有不良記錄,艾德里安·福斯特的檔案乾淨,除了兩次停車罰單。第三,我對你的感覺不會因為他們存在而改變。”
“最後補充一點:我介意。但這個介意是我的問題,不是你的事。你需要處理的是你自己的感受,不是我的接受度。”
林雪予把這條訊息看完,深呼吸了三下。
蘇小棠從她肩膀後面讀完全程,輕聲說了句“媽呀”。
林雪予又開啟和艾德里安的對話方塊。
她想了想,打了一段話:“艾德里安,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清楚。我跟周寒和迪倫都有來往,他們都對我有好感。我對他們也有。我希望你知道,如果你覺得不舒服,可以——”
艾德里安的訊息只有兩行:“那個物理系的,還有那個打球的。我都知道。畫室窗戶能看到球場,而且你那本借來的書上面寫了名字。我不舒服。但我更想看你跟他們都來往的時候,你是什麼樣子的。週一布展你帶來就行。”
林雪予愣住。
蘇小棠湊過來讀完,發出了今晚的第二個“媽呀”。
“他知道。全知道。而且他說‘我不舒服但我更想看’——林雪予你身邊這三個男的怎麼一個比一個段位高。天才學霸周寒、橄欖球運動員迪倫、藝術家艾德里安。你擱這兒集郵呢?這純粹就是人類高質量戀愛樣本。”
林雪予把手機往枕頭底下一塞,翻身躺平了:“我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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