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看著那隻手沉默了兩秒，然後他也伸出手。
三個人的手在空氣裡交疊了一下——短暫的、象徵性的觸碰，然後各自收回去。
周寒是三個人裡最平靜的：“我己經在心裡模擬過這個問題了。你那天在機房說‘全都要’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是你的方向。我給自己設定的條件是——如果你提出這個方案，我會接受。因為我的分析系統得出的結論是：你給出的情感價值的增量足以覆蓋共享帶來的損耗。換算成你能聽懂的話——你對我足夠重要，所以我願意。”
迪倫轉頭看他，表情是那種被折服了的佩服：“你連線受告白都帶公式？”
“這是我對她認真程度的量化證明。”
迪倫笑出了聲。
艾德里安在旁邊嘴角彎了一下，他看著林雪予，灰綠色的眼睛裡那層“霧”完全散開了。
“我上次說過了。你這個人貪心，但你的貪心是把每個人完整地看。我不介意。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只跟我說，我在這件事上跟你沒有分歧。”
林雪予看著他們三個人。
她覺得自己胸腔裡那顆懸浮了很久的“答案”終於落下來了。
她伸手，先把周寒的眼鏡摘下來——他眨了一下眼適應模糊的光線——然後她湊過去，在他嘴唇上親了一下。
“謝謝你。”
她又轉向艾德里安，手抬起來碰了碰他耳廓邊的髮梢，然後在他嘴角上印了一個吻。
“也謝謝你。”
最後她轉向迪倫，迪倫己經半蹲著往前湊了，像是等這個吻等了一整個世紀。
她吻了他的嘴唇，比前兩個稍微長一點，分開的時候她說：“謝謝你。”
蘇小棠在旁邊捂住了嘴，眼淚己經飆出來了兩行。
她拼命忍著不出聲，但手裡那杯飲料被捏得咔咔響。
迪倫被親完之後往後退了半步，重新坐回墊子上。
他摸了摸自己被親的嘴唇，然後他對著周寒和艾德里安說：“好了。我們現在算‘共有一人制男友’了。我得給你們倆定個規矩——以後她親我的時候你們不準在旁邊看。看得我緊張。”
周寒把眼鏡從林雪予手裡拿回來重新戴上：“剛才沒看。我在計算樹葉間隙的光照角度。”
艾德里安嗤笑了一聲：“我看了一眼。等你哪天需要的時候我可以畫出來給你看。”
“你——”
“好了好了。”林雪予攔住三個人快要開始的鬥嘴，她笑著把面前的水果盤推到三個人中間，“現在先把水果吃了。蘇小棠帶的，不吃她會哭。”
蘇小棠終於憋不住了，一串又哭又笑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我……我真的會哭……你們西個在一起了……我從開頭就看到現在……我比你們自己還激動……Ryan你看到了嗎！你看到了嗎！”
她對著手機喊，Ryan在影片那頭笑得見牙不見眼：“看到了！看到了！”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都笑了。
迪倫率先從水果盤裡叉了一塊芒果送到林雪予嘴邊，林雪予張嘴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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