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你的約會清單。”林雪予笑著坐起來，把他拉起來。
兩個人拍了拍身上沾的草屑和碎葉，迪倫把保溫杯和水果盒收好，衝她揮了揮手往球場方向走了。
迪倫走了幾步又回頭喊了一句：“明天畫室好好畫！把我那部分塗得好看點！”
林雪予站在原地看他大步走遠的背影。
白色運動背心的輪廓在午後的陽光裡越走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點融進了棕櫚樹的陰影裡。
她轉身往宿舍走，走了兩步掏手機看——果然群聊又炸了。
蘇小棠發了一段她拍攝剪輯的短影片。
配樂是那首他們海灘上放過的加州民謠。
畫面裡穿插著她填色的瞬間、迪倫在草地上笑著喂她吃西瓜、周寒在機房摘了眼鏡親她的側面、艾德里安在畫室窗臺前抱著她的背影剪影。
影片最後定格在西個人在大橡樹下的暮色合照上。
群聊裡迪倫發了三個拍手錶情。
周寒發了一個“剪輯節奏很好”的評價。
艾德里安發了條語音，點開來是他懶洋洋的：“下次拍我之前說一聲，我擺個好點的角度。”
蘇小棠在群裡怒吼：“每一個鏡頭都是抓拍的！抓拍的才真實！你們的自然狀態就是最好的！不用擺！”
林雪予把那短影片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把影片儲存下來，存到“加州的三種光”的相簿裡。
她鎖了手機，走進宿舍樓。
樓道里的感應燈亮起來，她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輕輕迴響。
推開宿舍門的時候蘇小棠正盤腿坐在床上看手機，看到她進來猛地抬頭。
“我等你回來等你半天了，我剛看到迪倫發朋友圈了。他發了一張你倆在草地上十指交扣的照片。配文是——星期西我要帶她去一個地方，你們誰都不準打聽。周寒在底下回了句——不打聽。注意防曬。艾德里安回了個——星期西下午我把畫室的通風開啟。他們三個在你背後己經形成了一個互幫互助小組了你知道嗎！”
林雪予換了拖鞋坐在自己床上，仰頭靠在床頭：“我知道，他們三個人比我想象中相處得好多了。”
“那是你眼光好。”蘇小棠從床上跳下來，坐到她旁邊，挽住她的胳膊靠在她的肩膀上，“林雪予，你今天第一天正式跟三個人相處，感覺怎麼樣？”
林雪予想了一會兒。
窗外暮色正在降臨，洛杉磯的天空又開始了它那場例行的粉紫色演出。
她把頭靠在蘇小棠的頭頂上，輕輕笑了一聲。
“感覺——”她停了一下，“感覺自己以前不知道人可以同時被裝滿三次。我以為感情是倒水，倒進一個杯子，滿了就滿了。但他們三個人給我的是三個杯子，每一杯都滿了，但我不覺得撐。我只是覺得……特別滿。滿到有點想哭。”
蘇小棠靜靜攥著她的手，安靜陪她緩了很久，才輕聲開口：“所以你現在，真的一點都不糾結嗎？換作別人，同時接住三份這麼滿的喜歡，早就慌亂不安、心裡彆扭了。”
林雪予輕輕搖了搖頭，嗓音軟乎乎的，浸著傍晚溫柔的暮色：“我以前一首很怕的。怕自己分寸拿捏不好，怕不經意間偏心，更怕我的溫柔太少，虧欠了他們任何一個人的真心。”
“那現在不怕了？”蘇小棠柔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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