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評委給了9.2。
她站在臺上笑得特別甜：“這道菜是我熬了半年想出來的，取名叫‘歸家’。”
臺下鼓掌。
輪到我。
我上臺，什麼都沒說，直接開火。
雞腿剔骨，三十秒。菌菇預處理的時候我多加了一步，用雞油先煨了一遍。滷水裡我加了兩片自家曬的陳皮。
蔥油我熬到第三次變色就離火。
出鍋切開。
四層。
評委夾起來，咬了一口，眼睛就閉上了。
三個人，全部滿分。
主評委問我：“這道菜，你怎麼想出來的？”
“不是我一個人想的。”我說，“我十九歲的時候跟人一起做的，做了四十七次。原名不叫歸家，叫‘三層雪’。”
我看向臺下。
聞洲站起來了。
他舉起手機，大螢幕上跳出一段影片。
畫面很糊，是老手機拍的。兩個穿校服的年輕人，在學校的小廚房裡，一個人切菜，一個人試油溫。
鏡頭晃了一下，拍到牆上的日曆。
八年前。
影片最後，那個女生對著鏡頭笑，說：“今天第四十七次，成了！這道菜叫三層雪！”
全場死一樣的安靜。
聞洲又舉起一張紙。
“當年這道菜拿了校園廚藝大賽的金獎，頒獎單位時間編號都在這兒，誰都能查。”
評委席上，主評委摘下眼鏡，看向林薇薇。
“林小姐，你剛才說，這道菜你熬了半年？”
林薇薇臉上的笑，僵成了一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