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豐嫌惡地別開眼。
蠢貨,等到了地下,看你還有沒有機會這麼矯情。
盯著伊億寧足足看了半個小時,小豐才離開,拖著痠痛無比的身子走到車庫,從口袋裡摸出她的身份證,導航到了身份證上的地址。
這條街混亂,到處都是騎著電動車穿梭的人,街道兩邊全是小飯館。
小豐狼吞虎嚥吃了一碗炒麵,出來時把牙籤吐在地上,一抬頭,正對著身份證上的小區。
老式小區,保安亭就是個擺設。
他大搖大擺走進去,踩在鵝卵石路上,跟午間散步的鄰居打聽:“認不認識這個人?”
老眼昏花的大爺拿起身份證,眯了眯眼,點點頭:“認識啊!”
然後奇怪地抬眼:“你怎麼有這孩子的身份證?”
“我撿的,”小豐彎了彎唇,用盡量和善的語氣說:“在原地等了半天也不見人來取,這不就給送來了嗎。”
“小夥子你真是好心腸啊,”大爺朝身後一指,“她家就在五棟1樓。”
小豐掃了眼1樓的那扇窗,把伊億寧的身份證揣進口袋,點了點腦袋,又問:“我來的時候打聽了好幾個人,聽他們說……這人是個傻子。”
大爺迷茫地眨了眨眼:“傻子?怎麼可能啊!這孩子從小就聰明,能說會道,怎麼可能是傻子呢!”
小豐臉色一變:“你確定嗎?”
“確定啊!”大爺說,“我從小看著長大的,這孩子還給我孫子輔導過數學和英語呢!”
安靜一瞬。
小豐的唇角上揚,眼神卻毫無溫度。
“這樣啊,那我上樓一趟,親自把身份證還給她。”
他把帽簷壓到最低,來到伊億寧家門口,敲了幾下不見有人應答,於是繞了一圈來到陽臺後窗。
鐵欄杆有一定年頭了,風雨腐蝕後變得發黑。小豐雙手攥著欄杆,摸了一手鐵鏽又嫌棄地拍拍手,用手攏著遮擋陽光往裡看。
房子老,家中卻井井有條,桌上還放著新鮮的百合,陽臺牽了一條繩,上面掛著洗好的手巾。
明顯是有人每天精心搭理,但這些不足以讓小豐確定,直到他的目光鎖定了客廳那一面牆的獎狀。
金燦燦的榮耀,鋪滿了一整面牆。
傻子會得這麼多獎狀嗎?
傻子的房間能如此整潔?
晴天下雨,太陽從西邊竄出來。
招進來臥底這種事,還真就被他給撞上了!
要不是特殊時期,他根本不會查這麼仔細,說不定真這女人送到地下工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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