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她都能聽懂。
她才剛上小學時就能聽懂,但麥青已經這麼大了,竟然還不懂。
爸爸不是說三叔只喜歡聰明人,不喜歡跟笨蛋一起玩兒嗎?
原來爸爸又騙了她啊!
麥青磕磕絆絆地跟著韓峻格一起學了一首他完全不懂的詩,等最後一句終於記住時,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連眼神都有了些許的光彩,“哥哥,麥青已經記住了,是不是能吃軟糖了?今天麥青要吃葡萄味道的。”
“......”韓峻格看他這理所當然討賞的模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
麥青還以為他不相信,就又把這首詩一字不漏地背了一遍。
同時,他又傲嬌地說:“哥哥,麥青的獎勵現在是不是還能再加上一杯檸檬寶寶水?”
韓峻格無奈在麥青腦袋上摸了下,“好。”
他相信只要他說麥青沒學會,麥青必然還能再流利地背一遍,只不過他知道麥青並沒有弄懂這篇詩是什麼意思。而麥青也不明白背下來,並不等於真的學會了。
但現在麥青當人的時間太短了,就算他掰開揉碎麥青也不會有什麼深刻的瞭解。
還不如先讓麥青死記硬背下來,說不定哪天麥青懂得更多人情世故,就明白這些詩是什麼意思了。
白淼淼跟麥青一起坐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劇,一邊喝著冰涼又酸甜的檸檬果汁,她看著桌上還散發著香氣的炸雞,伸手拿了塊雞翅咬了一口,酥脆又多汁。
她轉頭看滿臉幸福的麥青,不由得問:“小三叔,你只學了一首詩,就能得到這麼多的獎勵嗎?”
如果只背首詩就能吃到炸雞,那她每次的第一名,沒日沒夜的文化課學習,因為跳舞受過那麼多次的傷,學鋼琴時因為彈錯被打腫的手心,又算什麼?
麥青吃得嘴角都是油漬,他懵懂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淼淼是想吃更多炸雞嗎?那麥青可以多給你一個哦!”
他原本並不知道炸雞這麼好吃,還是在電視的廣告上看到了“瘋狂星期四”,他覺得炸雞看起來好香,他就跟主人說也想吃。
但今天並不是星期四,不過主人跟他說,只要麥青親主人一下,主人就幫麥青實現願望。
麥青覺得韓峻格就是他的聖誕老人,只要親一下就可以實現願望。
韓峻格抽了張溼紙巾幫麥青擦了擦嘴,再看白淼淼失神的樣子,不由得開口:“淼淼,你爸媽只是對你要求很高而已。你沒有錯,你很優秀。等下次,三叔給你獎勵,但這就當作咱倆的一個秘密,行嗎?”
有時候,他也覺得韓峻睿的這幾個子女在重複他們兄妹幾人的老路。
一個不負責任的父親,一個無止盡地要求他們去拼、去搶、去奪的母親,還有一群雖不常見面但總是活在母親嘴裡的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假想敵。
當初,他還小,他沒辦法保護自己的妹妹。
但現在,他想,他能為這個還保留著天真爛漫的小侄女做些什麼。
白淼淼立即抬起頭,一雙杏眸瞬間氳滿了水汽,她嘴唇癟了癟,忍不住委屈地哭了起來。
韓峻格坐到她身旁把她輕輕抱進懷裡,9歲的小女孩很小一隻,肩膀也很瘦弱,好似每一個大人都能隨意安排他們的命運。
但小朋友不也有長大的一天嗎?
況且,小朋友只是年齡小,但並不代表什麼都不懂,也不代表就會無腦地跟隨著大人的想法,隨意任大人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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