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祈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為了搶專案,能把裴寂的車逼下盤山公路。
敵人的敵人,就是最好的盟友。
商祈盯著我看了三秒。
他反手扣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拽。
我撞進他硬邦邦的胸膛,鼻尖全是冷冽的松木香。
“敢。”商祈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他轉頭,目光越過我的肩膀,看向剛從醫院安撫完姜歲檸,姍姍來遲的裴寂。
“裴總,承讓了。”
裴寂連喪服都沒換,身上還穿著來不及換的西裝。
他目光落在我被商祈緊緊扣住的手上,眉頭緊鎖。
“沈棲禾,你鬧夠了沒有?”
他大步走過來,伸手就要扯我。
商祈身後的兩個保鏢上前一步,擋在他面前。
裴寂臉色陰沉。
“外婆剛走,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他語氣裡帶著高高在上的包容,“但你也不能隨便拉個男人來氣我。”
“商祈是什麼人你不知道?他吃人不吐骨頭!”
“為了跟我賭氣,你連臉都不要了?”
我看著他這副自以為是的嘴臉,心裡煩躁。
“裴寂,你覺得我是在賭氣?”
我指著身後外婆黑白分明的遺像。
“外婆搶救的時候,你在幹什麼?”
“你把國醫聖手帶去給姜歲檸看腿上的擦傷。”
“你說外婆半隻腳踏進棺材,不值得折騰。”
我一步步逼近他,咬牙切齒地說道:“裴寂,你有什麼臉站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