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從裡面開啟,蘇慕聲穿著一件乾淨的居家外套,頭髮還帶著剛洗過的潮氣,手裡拿著一條毛巾正在擦後頸上的水珠。
他看見來人,微微一怔:“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我來看看你。”楚時煜嗓子有點啞。
蘇慕聲側身讓開門口:“進來說吧,外面走廊風大。”
楚時煜跟著走進去,蘇慕聲帶上門,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轉身從桌上倒了杯溫水遞給他:“你臉色不太好看,出什麼事了?”
楚時煜接過杯子捧在手心裡,杯壁的溫度透過瓷面慢慢滲進掌心,讓他繃了一整夜的神經終於鬆了些。
“陸驚寒找我了。”
蘇慕聲在床邊坐下,挑了挑眉:“他找你?”
“他說你是戰團的人,讓我好好對你。”楚時煜頓了一下,聲音悶悶的,“還說我要是讓你受委屈,他不會放過我。”
蘇慕聲聽完忍不住笑了一聲:“這話倒是像他能說出來的。
他這個團長當得確實夠負責,連隊員的私事都操心。”
他端起自己那杯水喝了一口,語氣輕快了些:“所以你就被他這句話嚇成這樣?大半夜跑過來敲我的門?”
楚時煜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雙手捧著杯子,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我不是被他嚇的,我是……自己想了很久。”
他抬起頭來,目光認真地落在蘇慕聲臉上:“聲聲,之前的事是我不對。
我那時候太自以為是,總覺得自己有足夠的理由去做那些決定,卻從來沒想過你的感受。”
蘇慕聲靜靜聽著,沒有打斷他。
楚時煜把杯子放在桌上,往前傾了傾身體:“我知道現在說這些可能有點晚了,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想清楚了。
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我都會先跟你商量,不會再一個人做決定把你矇在鼓裡。”
蘇慕聲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模樣,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你是認真的?”
“千真萬確。”楚時煜抬起右手做了個發誓的手勢,“要是我再犯渾,隨你怎麼處置。”
蘇慕聲低頭笑了一下,又抬起眼來看他:“行,那我再信你一次。”
楚時煜眼睛一亮,整個人像被點了火的炮仗一樣蹭地站了起來:“真的?聲聲你願意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說了,再信你一次。”蘇慕聲靠在床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帶著幾分縱容,“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再像之前那樣自作主張,我可不會一直這麼好說話。”
“絕對不會!”楚時煜連連保證,聲音都高了半度,“我發誓!”
蘇慕聲被他那副恨不得當場籤血書的樣子逗笑了,伸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行了別站著了,坐下說話。”
楚時煜立刻挨著床邊坐下,但他很有分寸地沒有捱得太近,隔了大約一個拳頭的距離。
他左右看了看房間,桌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戰術手冊,旁邊壓著一支筆,筆記本上工工整整寫了好幾頁訓練筆記。
“你剛才在整理訓練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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