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衝進臥室拉開衣櫃，屬於沈青那半邊全空了，只剩下幾個衣架孤零零掛在橫杆上。
她的衣服還是她的衣服。他的東西一件都沒留下。
就好像這個家裡從來沒有住過一個叫沈青的男人。
許婉蹲在衣櫃前，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冬天她加班到凌晨，到家時凍得直哆嗦。
沈青從廚房端出一碗薑湯，她嫌姜味太重沒喝。他就端著碗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說，老婆，喝了就不冷了。
她當時怎麼回的？
“別叫我老婆，煩。”
沈青沒說話，把碗放在床頭櫃上，轉身去鋪沙發。
那碗薑湯涼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她出門時還在那裡。
許婉站起來，走到廚房。水槽邊還掛著一塊抹布，是沈青平時擦灶臺用的。她拿起來攥在手心，布料已經幹了，上面殘留著洗潔精的味道。
她忽然想起沈青每天都會把廚房擦兩遍。早晚各一次。她說他有強迫症，他說廚房乾淨了做飯心情才好。她那時候覺得這男人真沒出息，整天圍著灶臺轉。
現在她站在這個乾淨得過分的廚房裡，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沒出息。他是把所有的出息都用來照顧她了。
而她把這叫做吃軟飯。
許婉蹲在廚房地上，哭得喘不上氣。
許婉是在沈青離開後的第四十三天收到那張照片的。
照片裡沈青站在大學校門口。
那張笑臉像一把刀，直直捅進許婉心裡。
她想起結婚那年沈青說要考研，她當場拒絕了。
理由是你考上了要去外地讀書，公司誰來幫我？
沈青第二天就把複習資料全賣了，再沒提過這件事。
她以為他忘了。原來他沒忘，他只是把這件事藏起來了，藏了整整六年。
許婉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撥通了沈青的號碼。
電話聲一直提示關機。
她把手機摔在地上，螢幕碎成蛛網。
張旭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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