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蔣嘉木剛剛說的話我還歷歷在目。
他有些難以啟齒。
“是還沒有死，但狀態也不好了。哭得太久了，驚厥過去了幾次，現在還在兒童重症監護室裡沒有出來。”
“我只是糊塗，想著你在女兒身上的注意力放得太多，說不定女兒死了，你就會只關注我們的兒子了。”
弄得我在鏡頭前崩潰，坐實我精神病的罪名，最好就是我真的崩潰，這一輩子都受他控制，再也離不了婚，也干擾不了常童彤，解決她的後顧之猶。
再不行，看在兒子在常童彤名下的情況下，再經歷過女兒去世的事實，也不得不受控於他。
見我有所反應，蔣嘉木立刻開口補充著。
“你放心，我不會放棄治療的。她還呼吸一天，我就讓醫生盡力搶救一日。只是端雅，現在問題還沒有解決，我們不能坐下來好好聊一下嗎？”
“你真的捨得孩子好不容易熬過這次，卻沒有爸爸嗎？”
蔣嘉木說著不會放棄治療，便是已經動了斷醫藥費，任由女兒身死的念頭。
即使女兒還活著，我也依舊會逃離這裡，跟他離婚。
這是他將我們的孩子送給常童彤那一刻便定下的事實。
爸爸的手機響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
“我聽到孩子去世的時候就讓助理去查了，現在已經找到了。”
我最後深深看了一眼蔣嘉木。
“我的女兒不用你管，兒子我也會拿回來。”
回到如今。
隔著窗戶再一次見到女兒的那一刻，我竟大口呼吸了，眼淚奪眶而出。
可下一秒我又開始不安。
經歷了一次生死，我再也忍受不了失去孩子的痛苦了。
蔣嘉木只有一件事沒有說錯，就是女兒的情況實在算不上好。
哭了幾天，奶也沒有怎麼吃，身體已經虛弱得面前靠著氧氣機維持著呼吸。
爸爸還在打電話，在安排著最好的兒科醫生來治療。
他站在我身邊，比五年前多了不少白髮，可他對我說。
“吃苦了，人也瘦了不少。只是小雅，現在還不能倒下，兒子還在他們手裡，要儘快拿回來。”
我擦了把眼淚。
婚姻到最後都總是難以以體面收場，無盡的疲倦和忙碌才是尾聲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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