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審計局的突然介入讓西華區措手不及,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極短的時間內,專項審計組己經幾乎完成了所有審計工作,當區委書記向市委報告的時候,任正飛己經帶著人從西華區區委區政府撤了回來。
在得知審計局幾乎己經把西華區查了個乾淨後,劉洋想到了東嶺金港公司那天對自己的說的話,他們有門路,可以介紹自己認識新書記董浩,劉洋知道,在市政府的窮追不捨下,自己只有投靠新書記一條路了。
事不宜遲,他火速找到東嶺金港公司董事長的電話,撥打過去……
臨近下班,任正飛風塵僕僕的趕到了市政府,在經過陳文通報後,在辦公室見到了喬巖。
“喬市長,幸不辱命。”
任正飛把審計資料放在辦公桌上,彙報說:“在得到西華區商業銀行融資部副經理夏元慶的幫助下,我們審計工作得以快速查明,西華區同東嶺金港之間存在大量不正當財務往來,在市委定下開始西華區拆遷安置工作後,西華區區委書記劉洋就指定由東嶺金港工程有限公司全面承包,而東嶺金港也在區委的預設下,在評估報告中把己經倒閉的廠房,加上虛構違建,通通按最高補償標準填上名冊,騙取拆遷資金超過10億。”
十億!
喬巖不禁咋舌,這些人到底哪裡來的膽子,一方面震驚於有關人員膽子之大,一方面也震驚數字之大。
“那村民的拆遷款呢?怎麼回事?”
喬巖問。
“東嶺金港在拆遷中對上虛報,對下壓價,在對夏州市和西華區報價時,把村民的房屋按最高標準評估,評估報告我看了,很多都有裝修豪華,框架結構又或者存在高標準附加物等理由,上報區財政,申請到了每平方3萬的拆遷價,而在給村民的補償中,則夥同黑惡勢力,強迫村民以磚混結構,違章建築減扣等等,連同政府拆遷人員將拆遷價格定在了不到3000元。從而導致了事件發生。而這其中的差價則全部被拆遷公司以拆遷服務費,調解勞務費的名義從區財政划走,進入東嶺金港在香港的公司。”
西華區的拆遷面積有10多萬平米,涉及全區6個鄉鎮和一個工業園區,從3萬到3千,在西華區各級黨委的眼皮底下,竟然被捲走3億拆遷資金。
真的該死!
喬岩心裡有一團火在燒,又問,“在這件事中,區政府知情嗎?”
“據調查所知,區長柳玉蘭在區委根本指揮不動區財政,也根本無法接觸到拆遷工作,西華區的拆遷工作竟然是由西華區區委副書記掛帥的。聽說在拆遷事件爆發後,區長柳玉蘭還阻止了區委對村民的抓捕行動。”
任正飛一邊說著,一邊後怕不己,在得知這個結果後,他也是膽戰心驚,火速趕回市政府,這要是一個不小心,有些人狗急跳牆,什麼都幹得出來。別說留下來過夜,車都要派人守著,不然,一把火,什麼都結束了。
喬巖沉默下來,閉上眼睛,思索片刻後,“你馬上把這些資料形成正式報告提交市政府秘書長董得剛,由他正式提交市政府黨組會議。記住,程序正義,結果才會正義!”
任正飛點頭應下,同喬巖握手後,退了出去。
任正飛走後,喬巖終於按耐不住心中的怒火,狠狠一拍桌子,罵道,“真是敗類,國家的蛀蟲!組織的恥辱!”
門外的陳文聽見動靜,推門進來,在看到喬巖的狀態後,不動聲色的給喬巖茶杯裡續上茶水,飄起的茶香,瞬間讓喬巖清醒過來,他失態了,這對於一個政治人物來說,是很不應該的。
他看了眼身邊的陳文,突然覺得這個人是可以的,懂事,不張揚,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你去聯絡紀委羅書記的秘書,就說我請羅書記過來一敘。”
喬巖平復心情後,對陳文說,轉念想了想,又說,“不,你明天親自去紀委一趟,請羅書記來。”
陳文點頭後,推門出去。
辦公室裡,喬巖倚著椅背,腦海中沉思著,市委在這件事上是什麼態度呢?西華區發生這種事是在戴國成任內,那麼跟自己這位老師有沒有關係呢?萬一有牽扯,自己又該以什麼態度去處理呢?
想到這,喬巖一時間頭疼欲裂,不知從何下手。
下班後,喬巖回到家,癱坐在沙發上,才終於卸去一身疲憊,華國的官員雖然享受著權力的榮光,卻也承擔著難以估量的壓力,這種壓力來自方方面面,上級,同級,下級,群眾,甚至家庭,其實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是個可憐的群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