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成是第一個到的,他匆匆的從自己的專車上下來,一下車他就捂住口鼻,在汽車燈光的照射下,他清晰的看到,不遠處的工廠正在向天空排放出黑灰色的氣體。
連成暗道一聲不妙,果然,很快他就看到了喬巖那張‘冰封’的臉,
“連成同志,你來得正好”
喬巖看著連成,“今天在座談會上,你高風亮節,對於環保問題格外重視,當時我還很高興,認為這是你有擔當的表現,甚至還批評了東青同志,可現在呢?”
“現在你看看,就在你分管的地方,在你眼皮子底下,這些企業就在把毒氣毒水排進老百姓呼吸的每一口空氣中,排進老百姓的母親河裡!”
喬巖指著不遠處的企業,語氣激動,
“副市長同志,你說的比唱的好聽!”
連成蒙了,顫抖著嘴唇,整個人如遭雷擊般,說不出話來,他沒想到,白天他原來企圖用來破壞市長決策的環保牌,此時成了套在他脖子上的繩索,簡首讓他窒息。
尤其是自己作為分管環保的副市長,不管自己願不願意分管,這都是嚴重的失職。
連成頭上的汗水順著臉頰滴落下來,他知道,今天這關不好過了。
陳東青趕來現場的時候,正好看見喬巖對連成發火,他看了看不遠處的企業,又看了看連成,心裡由衷的佩服起喬巖的高明來。
試想,如果不是連成分管環保,那麼今天現在那裡無地自容的大機率就是自己,又或者今天來的是常務副市長趙伽學,那麼恐怕他也會被罵個狗血噴頭,大失顏面。
可來的是連成,看他的樣子就知道,己經是顏面無存了。
最後趕來的是東門縣縣委書記李進和東門縣縣政府縣長甘學平以及東門縣環保局局長陳大志。
同李進下車時臉色的鐵青和甘學平下車時的憤怒不同,東門縣環保局局長陳大志下車後看到這一幕,己經站立困難,兩腿顫顫了。
看見李進過來,喬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李進同志,你今天在會上表態很好啊,說什麼會支援市裡的決議,這就是你的支援?喝群眾的血?吃帶血的饅頭?”
李進臉色異常難看,在鐵證面前啞口無言,仔細看,李進的雙手此時正在因為深深的恐懼而在輕微的發顫,儘管他己經極力的在剋制了,可還是力有不逮。
一旁的甘學平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眼睛,他快步跑到沙河邊上,在秘書手電燈光的幫助下,他清楚的看到了黑色的汙水正在排向沙河裡。
他徹底的憤怒了
猛的回頭,用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起來,很快他就發現了目標——此時正躲在最後面的,東門縣環保局局長陳大志同志。
“陳大志,你這個狗***。”
甘學平一聲暴喝,猛的朝陳大志衝過去,躲在後面的陳大志被嚇得一時徹底慌了神,呆在原地看著衝過來的縣長。
甘學平的秘書反應己經算快了,可還是慢了一步,甘學平己經衝出去5米遠,只好加快速度跟在後面追。
很快,甘學平衝到陳大志身邊,抬起腳,一腳一腳的往陳大志身上踹,
“你是人?你是人?狗**,老子今天要踹死你!”
陳大志彷彿被嚇傻了,躲也不躲,就這樣眼睜睜看著甘學平的腳踹在自己身上。
甘學平的秘書終於趕到,連忙抱著縣長的腰將他拉開,可是甘學平的力氣很大,秘書鉚足了勁才把他拖開。
陳大志被踹得五臟都移了位,黑暗中他將絕望的目光看向了旁邊的東門縣縣委書記李進,這是他最後的希望。
!示指的進李他行執在,示指的委縣行執在是己自為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