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碎了褚照青最後一點虛妄的幻想。
褚照青尬笑：“別鬧。”
“沒有鬧。”花世弈說，“我的身份是陽炎之體，自然清楚如何治病。”
“……”
褚照青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不過大概是用力過猛，嚎完了就又開始猛烈地咳嗽。
他咳得頭暈眼花時，一隻手掀開了他的被子，輕輕拍著他的背。
動作很生疏，也許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
褚照青抬手抓住花世弈的袖子，好不容易停下來，抬起朦朧的淚眼看著他。
花世弈的臉近在咫尺。褚照青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花世弈先開口，打斷了他的話頭。
“先吃飯吧。你的靈力還在嗎？”
褚照青點點頭。
“你不能用靈力暖身體？”
褚照青搖搖頭。
他艱難地嚥下一口口水，開口時聲音都是沙啞的：“很奇怪。”
“我知道了。”花世弈還保持著手放在他背上的姿勢，“褚夫人說你一天沒吃飯，還是先吃飯吧。”
幻境外面都是褚照青催著花世弈吃飯，現在風水輪流轉，居然輪到花世弈催他了。
褚照青這樣想著，藉著花世弈的力起身，下床。他找到被自己壓在被窩裡的狐裘，拿起來裹在身上。
桌上的菜還是溫熱的，菜量都不大，菜色很漂亮。褚照青這下才遲鈍地感覺到餓，或許是被幻境限制的原因，他現在不像在幻境外面時那樣不用吃飯了。
褚照青拿起碗筷，還是沒忘記問問花世弈：“你吃了嗎？”
“吃過了。”花世弈說。
飯菜確實聞著很香，褚照青也確實餓了。但吃進嘴裡他只覺得沒滋沒味，又是被這身體狀況影響了胃口。
褚照青只好機械地嚼著，只當填飽肚子用。
餘光裡，花世弈什麼也沒做，就安安靜靜地坐在他旁邊。那身喜服穿在花世弈身上，格外養眼。這個幻境裡花世弈的身體狀況也被改變了，不像之前那樣帶著隱隱的虛弱，而是氣血充足，配上束起的長髮，顯得格外精神。
褚照青想象著，花世弈先前實力鼎盛的時候，大概也就是這副模樣吧？
“花世弈，你在發呆嗎？”褚照青嚥下一口菜。
花世弈瞥了他一眼。
“沒有。”
“那你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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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雙 章33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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