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燈哀怨地瞄了他一眼,十分依依不捨地拿出了金葉子,放到他手上。
他們兩個一旦停下話頭,包廂裡便顯得格外安靜。褚照青給自己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花世弈不知何時已經放下了筷子,褚照青喝完水,見狀正好招呼他起身:“走吧,我們去那邊看看,這個比武招親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就走了?”天燈還坐在原地。
“你留在這裡慢慢吃唄。”褚照青毫無留戀,帶著兩個人,一轉身就消失在包廂裡。天燈轉了個身,腦袋倚在窗框上,注視著樓下三人。
直到三人的身影逐漸混進人堆裡,天燈才收回視線。他走出包廂,找到了樓下的一個侍者。
侍者是個怯生生的小姑娘,天燈頂著那張丰神俊朗的面孔衝她溫和一笑,瞬間把人笑得面紅耳赤,不敢與他對視。
“請幫我把三零八里的剩菜用盒子打包一下吧。”他道。
侍者連忙無聲地點點頭,逃也似的離開了。
天燈在大堂裡尋了個位置坐下,背靠著桌沿,遠遠注視著魚家已經搭起來,用於比武的高臺。
人群中的褚照青,憑藉著三個人一起走比較能擠的優勢,已經來到了高臺最前面。
旁邊僅存的一點空地上,噼裡啪啦地放了兩串鞭炮。隨後,不多時,一箇中年男子站上了高臺。
他是從魚家大宅裡出來的。無論是氣質還是裝束,都沒有褚照青想象中的富貴,應該是魚家的管家。
這個管家說了幾句話,無非是些常見的吉祥話和比武招親的規則。
出乎褚照青的意料,來比試的人非常多,而且真的都是貨真價實用靈力在對決的修士。此時此刻他頓覺後悔,不知道魚家究竟有什麼內情,值得這些人去爭鬥贅婿的名額,剛才居然忘記問問天燈了。
褚照青想了想,還是剋制不住好奇心,四下張望過後,轉頭髮現右邊是個面目和善的大哥,便頗有禮貌地和他搭話。
“這位大哥,我是從外地過來的。我看這臺上在比試的,都是修者,但修者不是該摒棄凡塵為妙嗎?為何他們會……”
褚照青話說了一半,頓了一下,斟酌著後面的問題該怎麼描述。不過眼前的大哥已經領會了他的意思,笑了笑:“我知道你想問什麼。這兩天鎮上來了很多你這樣的外地人,都好奇這個問題。”
在褚照青期待的眼神中,他道:“我一看你就是個有錢的公子,所以你肯定不能理解。”
他還什麼都沒說,就先下了這個結論。褚照青越發困惑,好在他繼續說下去了:“這樣吧,你先聽我假設一番。”
“假如你的生活不像現在這樣,有錢,可以四處溜達,而是出生在一個普通百姓家。可是家裡沒什麼錢啊,總是要辛辛苦苦勞作,才能過上吃得飽飯的生活。”
“但是好在運氣還不錯,你被測出有修道的天賦,於是歡歡喜喜地收拾東西,離開家,準備摒棄凡塵踏上求仙問道之路。”
“家裡人也很高興,為你感到驕傲。可是等你入了仙門,才發現那令自己和家人欣喜的所謂天賦,在仙門裡遍地都是。大家都是這樣來的,而且比你有天賦的人多得很。”
“你努力修煉,勉強能超過天資相同的人。但上天是非常不公平的,那些天賦異稟的人,隨隨便便就能將你比下去。小公子,我告訴你一個真相,面對挫折時,更多的人會選擇放棄,而不是什麼堅持。”
聽到這句話,褚照青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身旁的花世弈。這個內心充滿不甘,近乎頑固地修煉的人,擁有著世間少有的毅力。
大哥還在往下說:“就在這種時候,家鄉遠近聞名的富豪,居然要舉行比武招親。若是能拔得頭籌,就能得到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財。與其在宗門中繼續磋磨,不妨先回到鎮上一試。”
褚照青理解了。
先前西瞳問他這個問題,他不明白。西瞳是個機器人,自然不會懂。而褚照青自己不僅小有天賦,還十分知足,現在更是得到了天下第一的修為,所以也不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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