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在這裡停留了很久,褚照青便拉住花世弈,腳下一點,就直接飛上了高空。想到花世弈腳下沒有東西踩著,他恐怕會拉不住,還是召出奉緣,御劍前往未央峰。
“你抓著我,別掉下去了。”褚照青交代了一句,這才仔細地思考起花世弈剛剛說的話。他不太認同花世弈的觀點,“你說鬱行煥對這種情感比較遲鈍嗎?我倒是不覺得。我感覺,只是一種委婉無聲的拒絕吧。”
花世弈的手自身後搭在了他的腰上。
“是嗎?”花世弈道。
“是啊,畢竟,芮芽也沒有明確說出口。即使看出來了她的想法,鬱行煥對她無意,也不能趕人走吧?既然如此,倒不如就用最普通的態度對待她。”
“你說的有道理。”
褚照青的速度極快,幾句話的功夫,就已經到了未央峰附近。他帶著花世弈懸在半空中,放出神識一掃,很快就發現了烏桁。
烏桁獨自坐在一個洞府外。他身後的洞府大門緊閉,面前擺著幾塊大石頭,最大最平整的石頭上,還擺著一壺茶水,幾個疊在一起的茶杯。他低著頭,正在認認真真地擦拭著自己手中的佩劍。
褚照青落在他跟前。
烏桁似乎已經神遊天外,褚照青靠近了才發現他雙目無神,只有手上一直在機械地重複著擦劍的動作。直到面前投下陰影,他才猛然回過神來,下意識就把劍調了個頭,劍鋒直指面前的褚照青,腳下後退一步,直直地站了起來,嘴裡也下意識脫口而出:
“誰!”
“這麼兇?”褚照青驚訝道,“你甚至都不看來的是誰,就用劍指著嗎?”
烏桁看清是他,握著劍柄的手好像更加用力了。
“……”烏桁警惕地看著他,緊咬著牙關,道,“師尊閉關的洞府周圍,有他親手設下的結界。除了我之外,旁人根本無法進入。突然間冒出外人,我用劍指著,才是正常的吧。”
還有這種事?褚照青進來時,完全沒感覺到任何阻力。
他無奈地搖搖頭,抬起手。頓時,烏桁覺得自己的手像是被什麼東西操控了,是一股令他毫無還手之力的力量。那股力量壓著他,讓他僵硬地放下了胳膊,收劍進鞘,隨後一掀衣襬,規規矩矩地坐在腳邊的石頭上。
“這樣才對,好好說話,不要用劍指著人。”他笑道。
隨後,他又輕輕扯了一下花世弈的袖子,對他溫聲道:“你也坐。”
花世弈:“嗯。”
他挑了塊石頭坐下。
烏桁臉上帶著隱隱憋屈的神色,經歷了剛才的事情,他現在只是敢怒不敢言。
他看著褚照青也施施然坐下,隔著那張古怪的白色面具,烏桁無法察言觀色。他內心直呼無語:師尊只是撤了你們的通緝令,為何你們現在就能得寸進尺地直接到乘麟山來啊!
“……”他口中有千言萬語,但話到嘴邊,只變成短短的幾個字,“你們……來幹什麼?”
還專挑師尊身體不適閉關的時候?
見他這個反應,褚照青疑惑道:“咦,看你這副樣子,鬱行煥是不是沒跟你說那件事?”
“……”烏桁不知為何,忐忑不安地掃了一眼他身旁另外一個人。
他知道,這個戴著帷帽不露臉的就是花世弈。師尊似乎對花世弈有著頗為深厚的情誼……他剛這樣想著,就聽見面前的面具人說道:
“你師尊自己讓我們來找他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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